第1章
慧词来不及喘匀气,便模仿着山雀叫声冲墙内连续“啾啾”几声。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急迫,不多会儿,一个妆凳便被麻绳吊着从墙头放了下来。

    倪慧词接住凳子,麻绳很长,一头系在凳腿上,她捡起另一头熟练地系牢在自己的右脚腕上。

    完成后,倪慧词踩上凳子翘着脚尖,双手摸到了墙头青瓦,同之前一样,她卯足力气一蹬一撑,顺利攀上了墙头。

    在墙头上坐稳后,她顺着脚腕处的麻绳,麻利地把妆凳也拽了上来,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墙内的连枝仰着脑袋望着墙头上的倪慧词,还在惊讶:“娘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娘子回心转意,终于意识到行为不妥?

    连枝傻乎乎地幻想着。

    脚腕处的麻绳已被倪慧词解开,她连绳带凳抛给连枝,低声急急说了句,“谢慎回来了!”

    连枝抱着凳子愣了一下。

    “……啊!?”

    傻乎乎的幻想瞬间烟消云散,连枝也慌乱起来,她急忙放下凳子,扶着倪慧词从墙头跳下来。

    站稳后,倪慧词摘掉帷帽丢给连枝,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拍掉身上沾染的墙灰尘土,又向连枝眼神示意地上的凳子麻绳和她怀里的帷帽。

    “你赶快把这些东西收回卧房,别教人发现了!”

    见连枝点头,来不及再解释其他,倪慧词旋即绕出杏花树后,急匆匆地朝着前院奔去。

    倪慧词虽然有胆子偷跑出去私会,但却没胆子教荣府的人发现。

    虽然道理上来说,确是她和淮郎情义在先,荣府婚事横插在后,但她还没傻到相信荣府这种高门大户会和她一个小门小户讲道理。

    真被发现了,他们只会说她偷人、不守妇道、有辱门楣之类的叽里咕噜话,指不定要将她浸猪笼,以正家风。

    她才不要被浸猪笼!

    *

    另一边,谢慎迈进荣府大门,大步往竹隐轩走去,长随闻剑静默跟随其后。

    谢慎面上是一贯的神色淡淡,但他此时心情并不算好,陷入僵局的案情和连日紧绷的精神,让他有点疲惫,又心事重重。

    他负手走进竹隐轩,院中一如既往的安静,下人们见到他,也只垂首轻唤一声“少爷”,便默默退开各做各的差事去了。

    这是竹隐轩的规矩,谢慎喜静,不喜人打扰,下人们的性情会受主子影响,因此也都学得沉静稳重,从不多话,走路做事也静悄悄的。

    整个竹隐轩便院如其名,贯如竹林般幽隐,沉寂。

    谢慎思索着案子,绕过回廊,正要穿过垂花门往后院去,忽然清风微动,一道杏色的身影一阵风似的从垂花门中奔了出来,若不是谢慎及时刹住步子,那道莽撞的身影只怕要撞上他。

    谢慎皱眉,不知是哪个下人如此不知轻重。

    他从案件中收神,抬眼看向对面。

    少女一袭杏色提花襦裙,白肤乌发,杏眸樱唇,面容娇俏,看上去还是碧玉年华,但长发已经挽起,挽成妇人发髻。

    谢慎神色微滞,这才忆起,来人不是下人,是他新娶的妻子。

    少女在他身前站住,白皙的脸蛋有些过分红润,还微微喘着气,发髻也有些松散,似乎是着急跑来的。

    可她着急跑来,却只是直挺挺地在他面前杵着,低着头也不说话,形容还有些局促。

    看上去,很古怪。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感兴趣的宝宝点点收藏吧!感谢!顺便宣传一下下本开:《公主今天干掉驸马了吗》(原名《不嫁奸臣》)文青澄的记忆里,她第一次见到裴暮远是在一场噩梦里。梦里,烽烟四起,国破家亡,他是她恩爱十年的夫君,却在血流成河的夜里,将她的父母兄长尽数斩于剑下,又用染血的手拂过她的脸,轻声叫她别怕。文青澄第二次见到裴暮远,是从梦中醒来的当日,在她的及笄大典上。来贺的群臣勋贵中,他是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是父皇用心为她挑选的驸马良人。文青澄是宁国最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在父母和兄长的万千宠爱中长大。她本该永远无忧无虑的人生,被那场预知梦击碎了。文青澄握紧拳头,暗自发誓——哪怕不择手段,她也要杀了裴暮远,永绝后患。*裴暮远的记忆里,他第一次见到文青澄是在一场大雪中。彼时,他是一枚供人利用的棋子,一只被人驯养的恶犬,死生如贱草。人间于他不过是炼狱一场。然而,小姑娘却在大雪中奋力朝他走来,笑着向他伸出手,天真的要和他做朋友。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裴暮远第一次见到了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这线光。后来,千辛万苦,他终于第二次见到了文青澄。此时,他是端方清正的忠臣良相,是终于可以站在她身边的准驸马。可是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却没了笑意。她不再向他伸出手。“……”无妨。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文青澄,永不分离。【娇憨纯真公主VS疯批病娇奸臣】食用指南:1.sc,1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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