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4/5)
    第195章(4/5)

    正月初六日,乔怀澈一早给长辈们问了安,正专心致志地清点自己给六娘攒下的糖果,乔二夫人却破天荒地过来寻他,“小九来了。”

    他一头雾水,“什么小九?”

    “嗳!你这孩子。”乔二夫人也是满脸不快,“不就是蔺家那丫头么,去年大张旗鼓办了场及笄礼,却不知怎的,婚事拖到这会还没敲定,今儿又上咱家来串门子,可别是还不死心惦记着你。”

    “那儿子就更不该出去见她了。”乔怀澈把匣子盖好,不动声色地收到一旁的柜子里,转向母亲正色道:“她如今已经及笄,便没道理随便同外男相见。再说咱们两家又不曾沾亲,若传出去了,于她名声也是有损。”

    他句句在理,乔二夫人也深以为然,只是面上仍显为难,“你祖母同蔺家老夫人一向投缘,你且过去磕个头便走吧。”

    乔怀澈灵机一动,“那我跟大哥哥一块儿过去!”

    这招确实奏效,他二人不管见礼还是落座,全都形影不离,饶是蔺家老夫人有意单独问话,也叫乔二夫人一应代答。兄弟俩坐了不过一刻钟,就借口要回房温书,以准备今岁秋闱下场,堵得蔺老夫人一句阻拦的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两兄弟又并肩离去了。

    出了养颐堂,乔怀澈赶紧对着哥哥又是拱手又是抱拳,他哥哥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来弟弟存着小心思,不由分说搂了他的肩膀,凑近了问道:“说老实话,你莫不是心里有了哪家姑娘?”

    乔怀澈心虚转目,“她、她还未及笄呢……至少也得等到半年后再议……”

    况且以六娘的出身,想必是入不了长辈们的眼,贸然说出来,只怕他们会以为六娘是那种不检点的女子,从而对她偏见更甚。

    所以他近来变本加厉地埋头苦读,就是为了秋闱拔得头筹,进而以此作为筹码,让长辈们对这桩婚事妥协。

    他委婉地又补上一句,“她很好,只是家境不大好。”

    大哥哥闻音知意,默然半晌才道:“若要将人带在身边,家中长辈想来不会多说什么,可你舍不得这样对她。”

    “半年……”大哥哥悠悠叹息,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声,“半年也长也短,不知又要有多少变数。”

    可惜他声音太小,似喃喃自语,又恰好邻家院中爆竹炸响,乔怀澈猛然循声望去,没有来得及听清楚。

    时光如流水徐徐淌过,看似遥远的六月,实则不过一晃神的工夫就到。

    他是六月初一的生辰,五月底回家省亲时,特特叫小厨房备了各色糕点装在礼盒,待到返回书院后的第二日,正好赶在生日当天分给身边同僚。

    当然少不了留给她的那一块。

    好容易将人等来,他兴冲冲地递过去,请她现在就尝尝看,不意六娘支支吾吾,说自己晚上用了满满一大碗素面,实在吃不下了。

    他难掩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告诉她,这块裹馅寿字雪花糕里,放了她最喜欢的糖霜和蜜饯,又专门强调,现在天气热,糕点不经放,叫她最迟明天一定要吃完。

    六娘很惊喜地举着雪花糕左看右看,至少她的表情看起来是如此,只是任凭他怎么说,她都不肯尝上一尝,哪怕一小口也不。

    她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论语》了。

    为了方便她温习,他索性把自己幼时在家开蒙所用的那本旧《论语》送给了她。

    他看着她把雪花糕用帕子包好,又将《论语》藏进衣襟,终究没再问话,只在她走后,百无聊赖地拨着灯芯,随口问身边书童,“你说,她为什么就是一口也不肯吃呢?”

    书童想起俞家那一摊子糟心事,撇了撇嘴,“您给了那么大一块雪花糕,藏都不好藏,俞姑娘怕是不敢吃独食,得拿回去给她家那个命根子弟弟。”

    乔怀澈大为恼火,但也来不及将人追回来细问,只得耐着性子等到翌日,问她:“那雪花糕里放了酒酿桂花,你尝着如何?”

    六娘巧笑嫣然,“酒香醇厚,并不醉人,桂花清甜解腻,二者如此搭配,真是巧思。”

    他怫然变色,一个箭步逼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酒酿桂花,你为什么要骗我?”

    六娘两片嘴唇止不住地哆嗦,“我、我……”

    他正在气头上,见她扭捏着不肯承认,心里更是悲愤交加,“为什么要拿我送你的糕点给别人?难道他们一口都不许你吃么?”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嫌我一直缠着你,讨厌我自作主张地送东西给你?”

    他脑中思绪纷乱,一时口不择言。

    六娘就这么低着头,默默地听完他的质问,直到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兜不住了,一颗颗砸在地上,才委屈地摇着头,“不是的……我没有,我一点也不想分给别人……”

    “我把雪花糕藏在了藏书阁前面的假山石里。”她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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