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相识多年,头一回听闻她患有如此凶险的旧疾。可他不通医理,束手无策,唯有温声答应,“好,朕听你的,朕不打他们。你不要勉强着说话了,朕怕你疼……”

    又不是喉疾发作,说话怎么会疼?月仙很想趁机笑话他,但与此同时,她发觉自己头脑愈发昏沉,便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从袖中摸索出枚小巧荷包,解开系带,拈了几粒吴茱萸丸干咽入腹。

    “臣腹痛,许是受了凉。”她慢慢地解释,努力将语气放得平淡,腹中尖锐的阵痛简直像被长矛一下下刺穿,又将五脏六腑绞在一起狠狠地拧,拧出一股血淋淋的热流,从腿间汩汩往外冒,“臣不要紧……不必劳动御医们……”

    “您别……”

    她想说您别担心,想说自己缓一缓就好,但那根长矛的攻势愈发猛烈,似乎不满她还能分心与人交谈,短短两句话被颠簸得七零八落。

    其他感官骤然变得迟钝,腹部却始终敏感异常,痛感被无限放大,似惊雷闪电降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处境不辨方向,只有接二连三的汹涌疼痛,如潮水般起伏涨落,她被剧痛抽去魂魄,坠入漆黑的混沌中。

    皇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她还迷糊着,却立即本能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他连她是什么病都不清楚,更遑论对症照料,只猜测她受凉必然发冷,匆匆抱来衾被盖上,却在俯身去抻被角时,听到她难以自抑的呜咽,“好疼……娘,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