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朕虽然牵着线,却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她的身上,这根线是朕保护她的手段,不是对她的命令和限制。”
连濯动了动嘴唇,他的风筝是阿栩所绘,鲜亮明快的配色,别出心裁的铃铛和丝绦,漂亮精巧,让人爱不释手。
他见过它最美的样子,所以不忍叫它遭受风吹雨打,将它束之高阁,只留作自己欣赏——风筝尚且如此爱惜,若换成是那个人,又当如何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皇上显然正在兴头上,误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风筝本就该放飞在天空中的,否则又何需专门绘一双翅膀?”
连濯侧过脸去看皇上,天子正沉浸在对阿栩的期待里,自信满满的扬起唇角,仿佛他和阿栩已然成了一对青史留名的明君贤臣。
皇上是天下之主,朝中千万能臣贤才都可以做他手中的风筝,即使失去了阿栩这一只,也会有人前赴后继地争着做下一只。
所以皇上不会懂,他有多么害怕。
阿栩如今乔装做官,身份已经是个现成的破绽,更别说现在又有政敌虎视眈眈。
皇上觉得他们污蔑阿栩逼良为妾实在可笑,却从没担心过,万一阿栩的起居被人发现端倪该如何应对。
可他不能不去想,他甚至无法让自己停下来不去想。
因为这是他仅有的,唯一的风筝,他不能让她出丝毫差池。
心里有个念头,像一粒草籽落在无边旷野,风一吹就疯长起来,他无法按捺。
他听见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皇上,如果有一天,您的风筝,她生出一双像鸟儿那样的,真正的翅膀,她有了自己的想去的地方,您会松开手中的线吗?”
皇上诧然抬眼,仿佛没听清他的话,“你怎么会……”
隔扇门外响起了戴春风的声音,“皇上,左都御史齐琮齐大人到了。”
皇上黯然看了他一眼,当中有太多情绪,除了惊讶,似乎还有些许不舍,但他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叫他进来,连卿,咱们先看案卷吧。”
【作者有话说】
小薛:太无语了家人们,谁懂啊,想笑还得憋着
姚疏:没眼看,累了,毁灭吧
-
风筝这一段也是两个人观念的最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