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黄若璞坚决不肯,偏偏一旁的许益也抓住这个机会献殷勤补救,万荣只得顺着他俩的意思,帮忙将姚栩的胳膊架了上去。
她很轻,下巴颏抵着他的肩头,两条湿淋淋的胳膊垂挂在他胸前,他从岸边走到马车,所走过之处留下两条浅浅的水痕。
大夫摸了脉象说并无性命之危,当务之急还是回衙门换身干爽衣服,取了罐药酒递给黄若璞,“大人,请您二位路上先饮此酒驱寒。”
他谢过,接了酒让金石拿着,阴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最终停在许益脸上,“今日之事,相信许大人一定能给个说法。”
许益的腰弓得像只虾, “五日,不,不,三日……三日后,下官亲自到府衙复命!”
他说好,“三日时间很长,足够许大人查明真相,也足够本官把弹劾你们的奏疏写好,是吧?”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许益吓得腿软,几乎要跪下来求他,黄若璞狠狠一甩袖子转身上了马车,只留下许益惊惶地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抬手擦去被黄若璞甩到脸上的水点子。
黄若璞从金石手中拿过药酒,叫他坐到外面去一道赶车,白术不放心月仙,也被他两句话就挡了回去,“你先回府衙吧,总不能等阿栩到了才开始忙活,这是药方,拿回去叫他们立刻抓药煎药。”
于是锦衣卫也兵分两路,一半跟着白术赶回府衙,一半留下来护卫在马车前后。
黄若璞打开酒罐,一股黄酒的浓郁香气冲面而来,马车上没有酒盏可用,他无奈地摇摇头,坐过去将她垂下的头扶正。
手指无可避免地触到她的脸颊,然后是下颌,最后是嘴唇。
她的脸冷的厉害,可他指尖仿佛凝着一团火焰,炽热滚烫,一路烧进心田。
他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像是活在一个冰火交融的幻境,最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三指分别从两边捏住她的下颌,他不敢用劲,祈求般地哄她,“阿栩,来,喝药酒了。”
她纹丝不动,眉头高高攒起,昏睡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甚至似乎将牙关咬的更紧了。
一筹莫展间,他忽然记起中秋夜的月下,他枕着她的肩头,听她喃喃低语,说跟仰头与月亮对望,就如同揽镜自照。
鬼使神差,黄若璞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生怕外面的车夫和金石听见,他轻轻唤她,“月儿,张嘴。”
【作者有话说】
先说一下小月这边怎么回事,然后就切给小薛,某人在明德宫要急死啦,再不切回去感觉我又要被暗鲨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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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口的地理位置,文中是大体参照明朝时期的(能找到这个地图真是谢天谢地,我差点要自己瞎画了),所以如果有宝子现实中去过清江浦的话,可能会感觉和我写的有点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