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抬手示意他噤声,“朕今日也清清楚楚地告诉你,阿栩她不是普通女子,只要她想做官,朕便会护着她一直做下去。”
“可是,您即便要纵着她,也不该让她去凤阳涉险啊!”
皇上轻轻摇头,“并非如此,朕原也不愿她去,但对阿栩而言,如果一味躲在朕的威势之下,她就永远也无法独当一面,也无法真正成为朕的左膀右臂。”
“朕从来不介意一直护着她,可是阿栩她一定要去试一试,既然她想,朕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他负手往后踱了两步,猛地转过身来,“朕本不欲同你费口舌,但为了阿栩,有些话不得不说与你。”
“阿栩是女子这件事,不得向旁人透露半字,你若胆敢违抗,就休怪朕到时不留你一命!”
他说完,径自回到案前坐下来继续誊抄,良久才听到一声“臣遵旨”。
连濯双膝酸痛,几乎是踉跄着挪出了暖阁,推开隔扇门,次间静得出奇,黄若璞对插着袖子,正倚着圈椅打瞌睡,脑袋一下下点着晃着。
他怔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黄若璞什么时候来的?
蹒跚走上前,连濯伸手推他肩头,“蕴英,醒醒。”
“嗯……”黄若璞侧身躲他的手,身子一晃,险些从椅背旁边歪出去。
他睡眼惺忪,“原来皇上是召了浣之兄啊,真叫我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