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金豆梗着脖子,“我娘那是迫不得已!”

    当街讲这些姘头不姘头的也太害臊了,姚婉难为情地别过脸去,没想到连濯却留下了那个叫金豆的孩子。

    他弯下腰来,让两人视线平齐,甚至和和气气地掏出了一锭银子,“金豆,你知道邢真人这会在哪里么?”

    银子是最实在的东西,金豆两眼放光,随即垂下视线羞赧地搓了搓手,“我娘或许知道,公子若是得空,可以随我过去问问。”

    姚婉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连濯似乎极为相信那个邢真人,她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咱们去看看吧!”

    于是金豆引着他们一行人往南出了崇文门,又往东拐进了卧云庵后头的四条胡同,最后停在一座小院门口。

    往里走,正中的堂屋共开三间,南边的榻上躺着个病歪歪的妇人,乍见生人,警觉地撑身作势要起,“你们是?”

    一个药婆,自己却病得无法下地,叫人看着也唏嘘。连濯把银锭放进金豆手里,这小子机灵得很,立时朝他磕了个响头,“多谢公子大恩,小人这就去给我娘抓药。”

    许是为着这锭银子,金药婆三言两语便将邢真人的去向和盘托出。

    怪道他们找不见邢真人,原来人家蒙端敬大长公主举荐,入宫给太后娘娘安神治病去了。

    连濯想起那个市井传言,“我听说,他会渡病气,能让人的病症转接到自己至亲的兄弟姐妹身上,这可是真的?”

    金药婆嗤笑一声,“都是糊弄人的鬼话罢了,当年他到姚大学士府上妄图行骗,叫人家直接给轰了出来。后来不知悔改,又用这伎俩出去招摇撞骗,要我说,就该打断他的腿!”

    既然没有渡病气一说,那么姚家姐弟的病情,为什么却好像真的对调过?

    不待连濯开口,姚婉已经先问了出来。

    金药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仍坚持向连濯道:“恩公询问,我不敢有虚言,所谓渡病气,确实是无稽之谈。姑娘信誓旦旦说姚家姐弟病症如此,可有亲眼瞧过?”

    这一下可问住了姚婉,当时听母亲说过,阿栩病得厉害,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身边一刻也离不开人,她听得揪心,顺带着才想起月仙,“五妹妹呢?”

    母亲这才舒一口气,“月儿还好,虽然没醒,但听说是受惊过度导致的,并非是像阿栩一般中毒。”

    桩桩件件悉数回忆起来,姚婉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头散开。又想起去岁五妹妹病逝,除了祖父母以外,三婶不许其他房的任何人前去看望,她连月仙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棺材里躺着的人,究竟是不是月仙?

    她在家中自在惯了,心情如何脸色便如何,神情变化叫连濯尽数收于眼底,更加深了他心中的怀疑。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但骤然见到出来迎接的阿栩,姚婉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吓得失态。

    她应该也猜到了吧。

    皇上的反应无疑也坐实了他和姚婉的猜测。

    连濯盯着膝前的地砖,他自己追查了这么久,问过了这么多人才摸到一点蛛丝马迹,皇上又是如何得知阿栩的身份呢?

    对皇上而言,这样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阿栩就多一分危险。

    方才有一瞬,他甚至动了杀心。

    但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平复下来,“连卿特意赶来告诉朕,就是为了不让阿栩外放么?”

    连濯膝头痛得发麻,“臣以为,我大彰从没有女子入仕为官的先例。更何况凤阳局势复杂,岂是一个姑娘家能够从中斡旋的?”

    “你要朕罢她的官?”

    他忍着痛艰难开口,“臣不敢左右圣意,臣只想请皇上遵循祖制。”

    皇上不以为然,“连卿难道不觉得,若论政绩,阿栩胜过朝堂诸多须眉?”

    他点头,“可是皇上,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这不仅是大彰祖辈相传的规制,更是历朝历代绵延千百年的传统,您不能弃之不顾啊。”

    皇上挑眉看他,阿栩以前总说连濯板正,这会简直是冥顽不灵。

    “我大彰如今难道不是‘男主外,女主内’?阿栩之才,于内宅无的放矢,反而在朝政中大放异彩,怎么,连卿容不得她?”

    连濯固执劝道:“天下英才千万,皇上大可以选贤举能,何愁找不到盖世贤臣?若留阿栩在朝中,反而是牝鸡司晨,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届时只怕阿栩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皇上这回是真的动了怒,“选贤举能?现下到了朕登基的第十一个年头,可用之人仍是寥寥无几,朕放着阿栩的才华不用,反而舍近求远去选贤举能?”

    他冷笑道:“不说别人,假如要在你和阿栩当中选一人罢官,朕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你。连卿认为阿栩是牝鸡司晨,那你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又有何颜面在朕跟前大放厥词?”

    连濯还要再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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