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栩何日动身离京?”
她“唔”了一声,“皇上那边没有给出时限,只说等我把都察院和家中事务料理清楚。”
她比划着手指盘算,“家中只需打点行装,交由下人们来做便是了,都察院中,我经手的案子也只剩下最后两件,若皇上催得急,这一旬内启程是赶得及的。”
这个话题显然让气氛更加感伤了,叶颀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才很小声地说:“其实我是支持你去凤阳的。”
要想做个心怀黎民的好官,就必须要亲身同百姓们接触。
百姓们的苦与乐、血与泪,经义文书中所记录的,不过是人生的烈火灼烧后留下的灰烬,只有跳出高居云端的衙门官邸,往凡尘中走过一遭,看过了鲜活的人间百态,才能切身明白,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最轻也最重,如此方能敬畏权柄,审慎笃行。
叶颀没有往下解释,月仙也没有追问他赞成的缘由,她只是很突然地察觉到,她和叶颀之间其实一直存在着某种无法言说默契,他懂她的志向,也看得透她的野心。
因月仙膝盖还未痊愈,众人也不好再打搅她休息,约定好出京之时长亭相送,便不再多留,逐一告辞。
翌日,连濯处理完大理寺的公务,一路打马去了西苑门,守备这几日见惯了求见皇上却扑了空的臣工,话音里透着疲惫,“大人,皇上近来改为留在宫中处理朝政,要过些天才搬回椒园。”
他勒马掉头,改走西华门入皇城,一路火急火燎,脚下生风。
皇上在明德宫的书房里伏案誊写,听见他进来也不抬头,“连卿稍坐。”
他却再难按捺,急急地走上前去,“皇上,臣有要事奏禀,事关姚栩姚大人。”
玉管笔停住了。
皇上搁笔,“阿栩又怎么了?”
连濯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万幸他回身望了一眼门口,快步过去将隔扇门合拢,这才重新折回来朝皇上拱手俯身,“臣所言句句属实,但臣恳请皇上听过之后,千万不要怪罪阿栩。”
皇上狐疑地瞥了连濯一眼,“你说吧。”
他跪下去,“皇上,姚栩不堪胜任凤阳巡抚一职,臣请您另择贤良。”
“因为姚栩她,她并非男子,她是姚家的五姑娘。”
【作者有话说】
小薛:哦就这点事,我早知道了,你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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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本文另一个做过工部右侍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