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开个玩笑,免得她一直君君臣臣的,多生疏。
没想到她很认真地应下了,“臣遵旨。”
甚至还摆出了要亲自动手的架势,“皇上,您衣裳的尺寸,可否告知于臣?”
他遣人去尚衣监的袍房去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姚卿会裁衣?”
月仙其实并不精通此道,幼时学做女红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她因女扮男装的缘故,平日里的衣服都是付妈妈领着红鸾绿莺一起裁制的,她在一旁瞧着她们剪裁片,先入为主地觉得裁衣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重要的是,比起平白无故得皇上赏赐,有来有回更让她心安。
“嗯,臣稍微知道一点。”到底是临场扯谎,她不自在地顿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头。
皇上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刚才似乎不该斩钉截铁地说她忘恩负义,就凭这份亲手裁衣的心意,应当是知恩图报才对。
只是仍有些许遗憾,平日见她,大多都是一身官袍,那身景泰蓝的纱袍即便穿在她身上,自己也很难有机会再看到了。
不过么,他含笑注视着她将尚衣监送来的素笺收进袖袋,这身绯袍或许才是她最喜欢的,毕竟锦衣卫传来的奏报里,姚栩休沐日最常着红衣,红衣中又以朱砂、银红居多。
她很局促地攥着衣袖,“臣的手艺还很生疏……您可能要等上一阵子……”
他强忍着捧腹大笑的冲动,轻快地安慰她,“没关系,不着急,朕一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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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仙回到自家府上,已经临近酉初。入了夏,天光还亮着,因而路上行人并不算少。
她才进门,红鸾就跑着迎了上来,“公子,出大事了,四姑娘今儿偷偷溜出府门去玉河看龙舟了!”
“祖父知道么?”她压低声音。
红鸾说还没敢知会,“琥珀买通了后门的婆子,两个人说要去买胭脂水粉,但巳时出门现在还未归家,且宁海院的小丫头又经不住吓唬,早就全抖落出来了。”
“派人过去找了么?”她正往堂屋走,要先去见过祖父,忽地停下脚步,“若是找不到她们,就去临川侯府上,问问浣之今日可有去玉河。”
红鸾说玉河边已经派几个妈妈跟着长随去了,又蹲了个安,紧赶着找人去临川侯府打探。
记挂着姚婉的安危,她跟祖父说话难免心不在焉,出了堂屋,并未着急往藏书阁去,而是留在正院等红鸾的消息。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侧门外先有了动静,她快步走过去,隔着门就看到一顶小轿堪堪停稳,姚婉正搭着琥珀的手腕,从上面慢吞吞地走下来。
旁边高头大马上亦跳下个白衣公子,连濯朝姚婉拱手作揖,表情极为严肃地嘱咐着什么。
她走到门口,姚婉正巧转身欲上门前石阶,一看她来,整个人吓得猛地颤了一下,若非琥珀眼疾手快,差点就要跌坐下去。
月仙只当姚婉是心虚,并不做他想,“四姐姐快进去吧。”
她过去向连濯道歉,“皇上召我入宫赴宴,无法带姐姐出门看龙舟,实在辛苦浣之兄帮忙照看了。”
连濯摇头说无妨,随后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炯炯照来,似能洞穿人心。
月仙没来由地心底一惊。
他仿佛要透过这张熟识多年的面孔,找到关于另一个人的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说】
小月:我还礼是为了心安,咱们两不相欠。
小薛:她要给我裁衣裳!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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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都是小事,马上就要来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