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大伯娘怎么跟大嫂子说的, 总之许元西也是成功把上了脉,并留下了相应的药包。
好在两人都没有很严重,至少许元西自己偷摸晾晒的那些药草能够解决。
就是还差一个……
原本许元西是想着回去时候再找她妈帮帮忙的, 有事就找妈准没错,但是不知道怎么地她会把脉看妇人病被六奶奶知道了。
于是许元西回家的路上就撞见了六奶奶。
“六奶奶好, 您吃饭了吗?”
原本以为只是遇上许元西打了个招呼想继续走的, 结果却被六奶奶拦住了, “西西, 嗯……”
“六奶奶, 怎么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六奶奶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 “西西,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也、看一看?”
送上门来的指标?
许元西眼睛一亮,跟着六奶奶进了门。
昏暗的房间里,六奶奶慢吞吞地爬上一张用板子随意搭好的床, 板板正正躺好。
“六奶奶我先把下脉。”
许元西搭上六奶奶枯瘦的手腕上, 随着脉象的反馈眉头也就愈发紧皱, 她有个不好的猜测。
“六奶奶,您, 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求生的欲望比羞耻心更快占领六奶奶的大脑, 咬咬牙, 六奶奶褪下了打着层层补丁的裤子。
甫一入眼,许元西倒吸一口凉气,肉眼可见的一个肉球掉在双腿之间,已经磨得有些发黑,被六奶奶用布条勉强托住。
联想到六奶奶年轻时生了那么多孩子, 许元西对这个肉球已经有些猜测了,刚刚把脉也是,子宫脱垂,还是最严重的那种。
许元西戴好手套,检查的手竟有些颤抖,深呼吸后才勉强稳住,只是眼眶有些红。
怪不得六奶奶走路总是慢吞吞的,只要走动便会牵扯到这里,怎么会不疼呢?
想到有根小叔的年纪,六奶奶竟自己一个人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吗?
躺在床上的六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刚生有根那年都还好,就是干活的时候总感觉自己下面不怎么舒服,不过有根他爹没了我也不在意,后面慢慢地就越来越严重,突然有天干活的时候从下面掉了出来,我不知道是啥东西,但从身体里掉出来的我也不敢乱动,就自己琢磨着用布条托住。”
“我听春生娘说西西你能看妇人病,药还不贵,想着这总不是个事儿,近两年越来越疼了,所以才自己找上门来,西西你放心大胆地治,治不治得好也没有比现在更坏了。”
还有一句她怕吓到西西没说,就是原本她是打算自己找个时间剪掉的,她想着只要剪掉了就行,就不会耽误她干活了,有根看着大了还得给他娶媳妇儿呢,自己干活这么慢怎么攒得下来钱呢?
就是自己没用,胆子小总也下不定决心,一年一年拖到了现在……
从没有像这一刻许元西觉得自己学医是有用处的,但也没有像这一刻她恨自己偷懒学的不够。
是的,她诊出了六奶奶的病因,但以她目前的能力不能完全治好六奶奶。
“六奶奶,您这是子宫脱垂,得动手术,要去县里医院才行。”
原本觉得有些希望的六奶奶眼睛又变得黯淡下去,县里医院,还要动手术,那得花多少钱?
算了,还是不治了。
许元西没忍心留下了几副药包,只能治标不治本,不过好歹能缓解一些吧。
走出六奶奶家,她看着远处长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获得这个系统是好是坏,从这里学到的东西越多她就越想力所能及地帮更多的人。
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十几年,她不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她有爱她的家人,有亲和的乡邻,有熟悉的玩伴,她没办法置身事外。
就拿灾荒来说,她自私一些,只要保住家人,甚至只要保住自己,但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爱她的家人、看着村子里这些人饿死吗?
她有些做不到。
只要她做任务提升技能就能救一条命,让她袖手旁观她有些做不到。
还有这次,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提升技能,那么现在她是真正地想学医术了,学好然后传承下去,在农村的广袤土地上培养出更多的女村医,那么诸如六奶奶大伯娘这些沉默忍受苦楚的女人是不是也能多一条活路呢?
想到这些,许元西长吐一口气,仿佛是要把内心中的郁闷全都倾吐出来。
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许元西跨上回城的路。
看着西西远去的背影,许胜利说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西西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若要说哪里不一样了,他又说不上来。
回城之后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