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许西西做的那顿席面, 在场大多数人舔舔嘴,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好滋味中,竟然罕见的没人反对!
许根生不乐意了, 大喊道:“她许西西才多大年纪!怎么能做这么重要的事儿!”
人群中的高香莲可不乐意了,什么货色, 还敢说她家的西西, “我家西西年纪小怎么啦?人国营饭店都叫她去当大师傅呢!我看呐, 就该让西西掌勺!咱们大家伙也吃顿好的!”
“对!让西西来!”
“大队长, 今天这第一顿咱们是不是能杀个猪庆祝一下啊?”
许家旺心头也火热着呢, 昨天到公社开会被领导们描述的场景激动地一整晚没睡好觉,这不, 一大早就敲锣把社员集中起来宣布这个好消息呢。
全村人民在一口大锅里吃饭,生产一起干,饭一起吃,齐头并进迈入共产主义社会!
这说的多好啊!
这会儿听了下面社员们的建议, 想到今年的猪仔们也争气, 个个吃得肥溜圆的, 许家旺大手一挥,格外豪气, “杀!今天早点放工, 咱们杀猪!”
美美睡醒的许元西在得知自己今天被安排了任务时一脸惊讶, 指了指自己, “我吗?”
许家旺乐呵呵地笑着:“咱们村儿除了你谁还有那本事啊,西西你就别推辞了,还有,那啥。”
说到这里许家旺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杀猪你能行不?”
许元西已经被问蒙了, 迟疑地点了点头,“能是能,就是不咋好看。”
“嗨呀还要啥好看,能吃上肉就成。”许家旺可高兴了,太好了,不用从别的大队请杀猪匠过来了,这不又给大队里省一笔花销?
这可都是社员们的口粮呢!
得到肯定回答的许家旺敲敲老烟袋,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来他今儿是真挺高兴的,连珍藏那么久的烟袋都拾掇出来了。
许元西坐在院子里琢磨了会儿,觉得也不是不能做。
首先这头一顿大锅饭,那指定是管饱的吧?
到时候若是再触发了返还机制,那不是能收获大把的粮食!?
想到灾年,能多得一些粮食,就能多活一个人,不是许元西圣母心发作,只是有过末世经历之后,她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生命,若是能救当然要救。
更何况只是多做几顿饭、杀头猪而已。
杀头猪罢了,其实也不是很难、吧……
这会儿的猪没有像后世那样长得白白胖胖、一头能有三四百斤,现在猪还保留着些本土的基因,一百来斤就已经算是养得很好了。
而今年狗头岭大队养的猪,最小的都能有九十来斤!而且分下来的猪崽都还给养活了!这意味着他们大队今年除了□□额猪,还能有两三头猪自己留着分。
要不许家旺能有那么好说话一口答应呢。
家里有富余心里不慌手也不紧了。
就是许元西站在猪圈前,看着还带着獠牙的不咋可爱的猪,有些犹豫。
知道现在猪不好看,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好看,和野猪都没啥区别了不是。
“咋样?西西你看中哪头了?”
稳了稳心神,不就是头猪嘛,一会儿还要吃它的肉呢,有啥可怕的,许元西白嫩嫩的小手指向角落里还在拱泥巴的一头小花猪,“要不杀那头?”
负责养猪的许大爷一看她选的,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又还挺活泼的,“要不那头?看着不太活泼,早点吃了算。”
许元西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头小黑猪,脊背上还带了一溜白毛,像把用旧的硬毛刷子。
反正杀哪头她都是无所谓的,无非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罢了。
几个本家叔伯将那头被选中的幸运小黑猪用专门的钩子钩住嘴筒子拉出来,再用搓好的粗绳绑住。
剩下的就是看西西的动作了。
说来他们大队也是有过杀猪匠的,只是杀猪的手艺没传下来,这么多年了,他们村儿要杀猪都是上其他大队请的,白白费了那老些下水和粮食。
现在来看,许家西西也没差嘛。
手起刀落,倒吊在老槐树上的黑猪粗壮脖颈汩汩流出鲜血,被下面放着的大盆接住。
这猪血可是好东西,若是最近干活接触的粉尘多,便会有人家买几块儿猪血打汤,吃上一两顿,肺里便会舒服很多,感觉吸进去的灰尘都被猪血一并洗干净带走了。
所以这猪血是万万不能浪费的。
接下来便是剃毛。
金色的光芒落到天边,提早下工的大娘婶子们早就等不及了,将烧好的热水齐齐浇在黑猪身上。
刮过毛的黑猪露出的皮肤还是黑溜溜的。
许元西换了把趁手的刀,不知为何,从来没有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