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数,放心吧。”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声音“许二姐你在家吗?”
许元西走过去开门,正巧与门外的人大眼对小眼。
“你……”
“你?”
“奥小兰来了?等会儿我把东西给你。”
许元西回头看了看进隔出来里屋的她二姐,又转过来看面前的人。
可不是熟悉嘛,刚不久她才撞见呢。
敢情她二姐租的是他们家的房子?
刚刚说的东西应该就是房租了,现在租赁房子可不能摆在明面上,陈小兰都还是因为想赚点外快才咬牙把这间屋子租出去的。
只能说县城还是太小了,这都能遇上。
陈小兰不自觉咬住下唇,许久才冒出一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她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她和苏阳的事情她不敢让她妈知道,而且她也打算听二哥的话跟苏阳断了,以后找个能接受帮着照顾她妈的好人嫁了。
许元西轻笑一声,看着快要把衣角拧烂的人,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还会帮你们。
“谢谢。”
“小兰,给,这个月的,陈婶儿身体最近咋样?好几天没见她出来溜达了。”
将包好的纸包递过去,许元南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顺嘴问了句陈婶儿。
抬眸看了眼站在许二姐身边的人,从两人相似的面容中陈小兰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了,这应该就是许二姐挂在嘴边的要进日化厂的三妹了吧。
摇了摇头,陈小兰眸色黯淡了下来,老实道:“最近不太好,天气太热了,我妈有点苦夏。”
听了这话,许元南又从廊下小灶上舀出一碗绿豆汤塞过去。
“今儿上午熬的,你端回去给陈婶儿,好歹能解暑缓解一下。”
知道许二姐不是个小气吝啬的人,陈小兰想了会儿还是接过来,端着绿豆汤转去另一边厢房了。
身后许元西秀眉微微挑起,她二姐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绿豆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也不容易得,现在都紧着粮食生产,像绿豆这些豆子种的人少,供应的自然也少。
“二姐,你跟他们家关系、还不错?”
听见西西的疑问,许元南笑着点头,解释道:“那时候我还坐着月子就跟你姐夫出来租房了,宋家那个老婆婆是真狠心,连自己儿子孙女都不要,就是要看我笑话。”
“要不是陈婶儿帮着照看了几天,恐怕我还会落下月子病,那时候陈婶儿身体还没那么差呢。”
说到这里,许元南有些唏嘘,“怎么好人反倒要受折磨,陈婶儿那么好的人,怎么偏偏得了富贵病,小兰又是个姑娘家,还得上班挣钱养家,也是可怜。”
点点头,许元西想起早上听到的和她自己猜的,也觉得这母女俩是挺可怜的。
“听说陈婶儿她男人不是个好的。”
两姐妹进了屋,一块儿躺在凉席上,许元南突然凑近悄声说道:“说是建国后就瞧不上陈婶儿了,硬生生逼着陈婶儿离婚,另娶新欢了,不然咋就陈婶儿领着闺女一个人住在这儿?”
瞪大了双眼,许元西万万没想到还能吃到这样的大瓜,忙压低了声音追问:“真的?你咋知道?”
“我是谁?”许元南手上大蒲扇摇个不停,声音得意:“这街坊邻居谁家的事我不知道?他们看我是刚搬来的小媳妇儿,都爱跟我唠嗑。”
有一说一,许元西还是蛮佩服她二姐这八卦能力的。
这么隐蔽的事都能被她挖出来,真是绝了。
“那陈婶儿的事你咋知道的?”
“你刚来可能还没遇上咱对门那老太太,”许元南摇着大蒲扇的手虚虚点了下对门的方向。
“那老太太在这儿住得最久,她也姓葛,跟咱姥一样都是葛家坝的,好像还有啥亲戚关系,所以她最爱上我这儿来串门子,陈婶儿的事儿就是她跟我说的。”
“这么说,陈婶儿母女俩还挺可怜的。”
“可不是说,你当我善心大发谁都送东西?”
“男的真不是啥好东西,发达了就想讨年轻漂亮的小老婆,家里给他操持一切的老婆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想丢掉。”
“所以说,男人还是不能发达。”
啊?咋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
许元西有些跟不上她二姐的思路了。
看着一脸懵懂的西西,许元南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西西的头发,“睡吧,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大蒲扇轻轻摇着,送来盛夏里清凉的微风。
伴随着屋外榕树蝉鸣声,许元西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