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林二喜被她们联手气走了,估摸着得缓一会儿,这个时间都没见人影应该不会回来了,许元西默默举起小手试探道:“那要不,我来?”
李婶儿看了眼毛遂自荐的小许,再低头看了看筐里的大肥肉,有些舍不得,万一糟蹋了这老些好肉咋办?
费时将爆炒腰花盛出来,头也没回地沉声道:“让她来,我看小许刀工不错。”
颇为担忧肉被糟蹋的李婶儿这才将筐完全拖出来,给小许让开一个空好方便她操作。
接过这神圣的一筐肉,许元西心里也不虚,她也是做过大席见识过场面的人了,岂会被这小小一筐肉唬住?
手起刀落,新鲜的猪肉并不需要焯水,只是许元西还是讲究地用水冲洗了一遍。
“小许呐,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切就成。”
上面的肥油都被水冲走了,多可惜呐。
葛翠花有些心疼,小年轻就是不会划算瞎讲究,新鲜现宰的肉哪还需要过水?反正下了锅进了肚还不都是一样?
许元西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哈,在家做习惯了。”
实则内心咆哮:我都看见肉上面沾着的猪屎猪毛了!这都不用洗的吗?也太不讲究了吧?!
摇了摇头,李婶儿两人也拿她没办法,谁让小许看着年轻手脚还挺麻利,说话这会儿工夫就把肉全给冲洗了个遍。
利落的小许将肉分成一条条一指宽,再换了刀预备切成小块。
“大了。”
不知何时费时终于炒完了小锅菜,依旧躺在藤椅上摇着大蒲扇,看见许元西下刀,忍不住提醒。
许元西抬头看了眼费师傅,再低头瞅了瞅自己预备切的大小,这还大?
一指宽可不是一根手指宽而是指的一个指节宽度,再切成差不多宽度的方块儿,许元西自认用来做红烧肉这就已经很小了。
没想到竟然还是不够小。
将刀往手指方向挪了挪,没听到费师傅开口,许元西便放心切了下去。
有了大小标准,这切肉对许元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婶儿在旁边切着韭菜呢,今天还是老样子菜,做一个韭菜炒小番茄,那边儿大铁锅前葛翠花已经在润锅了。
随意往旁边一看,李婶儿一惊,差点切着自己手,“小许,这、这是你切的?”
闷头切肉的许元西抬眸,不知为啥李婶儿一脸震惊的样子,“对啊刚刚切的。”
“哦哟好家伙,”李婶儿没忍住用手拿起一块儿肉展示,招呼葛翠花,“翠花你看这肉切的,比二喜可好多了,你猜人小许用啥刀切的?”
葛翠花刚将一大盆小番茄倒进锅里翻炒,头也没抬,“还能啥刀不就是案板上那几把刀?”
许元西:案板上还有刀?她不知道啊,看见墙上挂着有刀就顺手拿了。
这刀也有讲究吗?
还真是。
“案板上的?人小许用的可是费师傅挂墙上那把!”李婶儿啧啧称奇:“我记得二喜现在都还拿不动那把刀呢吧?”
葛翠花抽空回头瞄了眼,也有些惊讶,不过早上磨豆子时候她就看出这小许不一般力气比普通人要大很多,因此也没怎么惊讶,随意回了个“哦!”便又投入到热火朝天中了。
“别说闲话了,你韭菜切完没,赶紧倒进来了。”
“来了来了!”
放下肉,李婶儿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起切好的韭菜往那边大灶台走去。
剩下许元西看着切好的肉块儿,是挺好的,方方正正的,再掂量了下手里的刀,也还好吧,哪有那么夸张,林二喜一个大小伙子都拿不动?
觑了眼藤椅上的费师傅,许元西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吃饭家伙有没有啥规矩,不过现在费师傅闭上了眼,脸上啥表情都没有,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找了个干净的盆儿将肉块倒进去,现在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再不炖红烧肉就有些来不及了。
但是原本该掌勺的大师傅此刻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岿然不动,丝毫没有起身干活的动静。
许元西:这是啥意思?
“费师傅?”许元西轻手轻脚靠近,低声问道。
一把大蒲扇抬起,差点扇许元西脸上,吓得她赶紧往后跳了几跳。
“你来做吧。”
许元西:啊?我吗?上一句不都还说肉得费师傅拿捏?
虽然她也没啥好怕的就是说。
李婶儿与葛翠花对视一眼后笑呵呵道:“小许,没事儿,炖个红烧肉罢了,没什么难的,你来做就是。”
行叭。
许元西也不露怯,说让她做她就撸起袖子做。
找了个空着的大灶台,烧火热锅,许元西先将肉块儿倒进去煸一下油,这样做出来的红烧肉才能肥而不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