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虽然不咋看得上自己那个姐姐,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有人在背后说他靠裙带关系造谣他姐不干净。
原本被小兰拒绝了心里就烦躁地厉害,本想来食堂混一顿早饭吃的苏阳没想到一进食堂就听见“苏大少爷”“厂长夫人”这几个字眼。
要说高长顺几人背后说人坏话声音放得老大就算了,还偏偏挑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 这不,被人正主听到了。
被打了一拳的高长顺捂住破了的嘴角, 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 同样不甘示弱, “说就说!我说你姐就是个b子勾引男人的贱货!”
“怎么?敢做不敢认?你苏阳算个什么L东西?当年不也乖乖趴在我裤脚下给我舔鞋?”
旁边的徐大力和宋二苟瞬间被这一幕吓傻了, 随后反应过来的他们试图拉住还在不断发泄的高长顺, “长顺你别说了长顺……”
“顺子别说了,顺子……”
“都别拉我!”
高长顺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 原先苏丽梅就是这样,先是骗了他大哥的感情,后面知道自己名字和周厂长原配有些像就移情别恋,死乞白赖嫁进周家, 竟然还反诬告他大哥耍流氓!
现在这个苏阳还是一样, 靠着他那个姐姐竟然还进了食堂?
还当了个什么二师傅?
呵!
那锅铲他都拿不明白吧?
还有那个苏丽梅, 谁不知道她名字是后来改的?
想到大哥因为被诬告耍流氓被关在农场好些年都没消息,自家老爹也因为这件事降职, 自己到了工作年龄却只能当一个普通工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贱人竟然还能在厂里耀武扬威, 高长顺就气不打一处来。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苏阳, 嘴里的话也越来越不留情面,“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看见你姐脱了衣服想……”
“高长顺!”
不远处苏丽梅铁青着脸,被气得嘴唇不停抖动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呵斥住高长顺。
循着声音看过去,高长顺嗤笑一声,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被打的可是我!”
“而且,我没说错吧?丽、梅、姐?”
“还是说我应该叫……”
“不要再说了!”
苏丽梅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崩溃大喊,“不要说了!当初是你哥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长顺气急了,怎么会有这么能混淆黑白的人?到了这时候还要演戏往他哥身上泼脏水?
周围工友的眼光也由原本看好戏变成了对他的谴责,仿佛他犯了天大的罪一般。
“够了高长顺,你还要把我姐我家搞成什么样你才甘心?”
苏阳也立马收了自己盛气凌人的模样,转而变成一副受害者的口气凄声喊道。
角落里的许元西津津有味地吃瓜,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人不吃苏家姐弟这一套,别以为她没看见,苏丽梅捂脸垂下头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里面绝对有鬼,保不齐那个叫高长顺说的是真的。
想到刚刚翠花婶子跟她透露的消息,许元西就气不打一处来,天杀的苏丽梅,阻止她进厂不成居然还造谣她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进来的,要知道她才十六岁!
原本以为苏丽梅只是纯属有病,没想到竟然还是熟练作案?
一时之间,被谴责的对象彻底掉了个儿,由苏阳变成了高长顺。
毕竟人家苏大少爷都被逼得快要哭了你高长顺还想咋样?
而且听口风竟然还有个耍流氓的哥哥?
啧啧,家风不正啊。
高长顺气急,高声辩解道:“不是!是苏丽梅这个贱人故意的她陷害我哥!我哥是清白的!”
然而涉及到作风问题,大多数人还是摇了摇头,他所有的辩驳此刻变得无力又苍白。
“长顺,你还是赶紧道个歉,咱们快到上班时间了。”
徐大力扯了扯高长顺,试图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虽然高家大伯还在县里上班,但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听说接他位置的人还是姓周,这时候与苏家姐弟杠上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还让自己道歉的高长顺一把甩开徐大力,眼里满是被背刺的痛苦,“被打的人是我!你还让我道歉?你到底哪边的?”
徐大力被甩了个踉跄,宋二苟赶紧上前扶住,心里也有气,本来早饭吃得好好地,要不是长顺说话难听还被人抓住了,怎么会闹成这样?
衣摆上被豆浆溅到的地方黏糊糊的,在这闷热的天气格外难熬,一想到一会儿还得穿着这衣服在车间里干活,宋二苟就烦躁,说话也就更加不客气,“高长顺你疯了吧?见谁都咬?”
只是看着高长顺痛心失望的眼神到底还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