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高长顺被留在原地,身形落寞,摸了摸青紫的嘴角,沉默地将地上的碗捡起,再拿到洗碗池洗干净放好。
而苏家姐弟依旧一副受害者受了委屈的隐忍模样,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就着咸菜吃馒头。
高长顺路过的时候,苏阳故意提高音量,“这馒头真不错,姐你快试试,一会儿还要处理高家老太太的事儿呢,可别累着了。”
“你!”
面对苏阳挑衅的眼神,高长顺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不断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此刻他的心情。
他没想到苏家竟然能做到这种份上,当年他奶奶对苏丽梅不薄,若不是他哥被诬陷流氓罪没了下落,他奶奶也不会被刺激地精神不正常。
弟弟的威胁苏丽梅自然也听出来了,但她只是敲了敲苏阳的碗,淡淡笑道:“快吃,一会儿还得上班呢。”
松开的拳头捏紧,又松开。
高长顺捏着有些变形了的筷子往出走,他不能丢掉这份工作,至少现在不行。
在角落里目睹了全程的许元西摸了摸下巴,倒吸一口凉气,这俩姐弟不是一般人啊,算计人都不眨眼的。
还好自己没有莽撞地把那件事捅出来,不然可能最先没的是自己。
就刚刚听到的,高家应该也算有些背景了,结果还是被整得这么惨,苏丽梅有点东西。
但自己平白无故被造谣当老男人小三就这么咽下了?
她有点不甘心。
或许,那个叫高长顺的,可以帮她出这口恶气?
不过不急,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等下周一的,这两姐弟今早上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没理由下周一就能停手。
“小许!”
正当许元西思考整件事的可行性时,后厨传来一声呼叫。
听见声音的除了她还有苏家两姐弟。
苏丽梅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大弟苏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得到答案的苏阳下巴点了点许元西方向,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就她?一个毛丫头也敢算计你?看我整不死她。”
许元西:这俩姐弟怕不是有毛病,算计人声音还这么大。
殊不知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毕竟苏丽梅身份在那摆着的,只要她露出了态度,自然有人上赶着为难许元西。
而且,想到自己放出去的消息,苏丽梅阴狠一笑,就光那种事都够这个初入社会的小丫头喝一壶的了。
比如后勤处主任林海洋。
被费师傅喊到后厨的许元西一脸懵地看向对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嘶~
一看就没少贪,这肚子,少说也得有八个月了,现在这年月一般人家能吃出这德行?
而且那色眯眯的眼神,来回在许元西身上不停打量着,像是在评估什么。
许元西咬牙,她就知道,天杀的苏丽梅,下班了她就去套麻袋!
费时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笑眯眯介绍道:“小许啊,这位是咱后勤处主任林主任,听说你俩认识?”
是的,苏丽梅她不敢拿自家男人造谣,就造谣许元西跟后勤处主任有一腿,反正她一个乡下丫头也没啥背景,这话一传出去,厂里许多人都信了。
就连林海洋自己都有些信了,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哪天下乡时候惹下的风流债,因此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不错不错,虽然不认识,还是个毛丫头,虽然他比较喜欢刚结婚的小媳妇儿,那就跟刚成熟的水蜜桃似的,又青涩又经了人事有些风情,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也不错。
眼睛水汪汪的,小嘴也红嘟嘟的,就跟水蜜桃尖儿上那抹红一样诱人。
越想越觉得得趣儿的林海洋不由得夹紧了双腿,看向许元西的眼神也带上了颜色。
许元西:真想把那对眼珠子抠下来,太恶心了。
“你好啊小许同志,以后叫我海洋哥就成。”
因为心里存了些别样的心思,林海洋打招呼的声音都带了点荡漾。
一时之间,厨房的人看许元西的眼神也变了味。
林二喜:还真是小叔的情人?那以后自己要不要叫小婶啊?
葛翠花:挺好一闺女咋能为了工作想不开做这种事呢?干啥不行在乡下种地不也挺好的?
许元西低头看了眼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食指与中指指尖泛着黄,尾指还留了老长的指甲,心里直犯恶心,还海洋哥?
不要b脸的老男人,这年龄都快赶上她爸了!
呵呵一笑,许元西决定装傻看不见那只手,并不想恶心自己,谢谢。
只是面上依旧笑呵呵地,“林主任您好。”
被落了脸的林海洋面上不显,只是想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