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还没说完就被几步跨过来的高香莲一把捂住。
陈月恶狠狠地瞪向高香莲,“大嫂!”
拍了拍沾了点泥的手,高香莲看她一眼,声音压低,“这两天是东子的大日子,你要是敢在这院里闹寻晦气惹得大家不痛快你给我试试看!”
至于许刚?
被养成了小胖子的他本就行动迟缓,更别提他还怕着大伯娘的,被高香莲一个眼神就吓得低了头。
男人男人不在边儿,儿子又靠不住,陈月只得咬牙认下这亏,只是走时看向许元西与高香莲的眼神里满含恶毒。
高香看见了,丝毫不在意,陈月这个人本事没有,净会耍些小聪明,还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她会怕?
可笑!
至于许元西就更不怕了,一力降十会,反正小婶这么多年的算计就没有成功的。
“西西你接着做,不过得赶快了,”说到这里,高香莲左右张望几下,压低了声音,唯恐旁人听见,“你奶找人算了时间,没多久就得出门迎嫁奁了,到时候肯定得让帮忙的人先吃饭再去。”
“哎行,熬完这锅猪油我就快炒几个菜,饭应该还没好?”
煮饭这活儿是交给长辈来的,这么多人的饭得用釜子蒸,这个许元西还真不咋会。
“差不多了,就等你这边的菜了。”
“好,那我抓点紧。”
还真不能耽搁了,咋现在才通知她时间,害得她以为今天的菜不着急呢,要不刚刚她也不会和小婶纠缠那么会儿。
这还真是错怪了她们。
许奶以为许妈会说,许妈以为许奶会说,结果最后被高香莲问到头上才知道谁也没说,坏了!
这才叫高香莲又跑一趟催催许元西。
好在水油熬地很顺利,不愧练了两小时呢!
西西自豪。
当然,火候也很关键。
摸了摸小弟毛茸茸的脑袋,将一块儿晾凉还没怎么榨干的油渣塞进小弟嘴里,“快吃,尝尝味道咋样?”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的许元中还没听清三姐说的啥,就被嘴里的味道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油渣他吃过,但一般都是被榨的干干的,趁热撒上一层细毛盐,送进嘴里咸香油润,咬下去酥酥脆脆的,像嚼干柴火,但那已经很香了。
没想到三姐塞给他的更香!
和他吃过的干柴火口感不同,这块儿还没有被榨千里面所有的油,所以还带着些软和,内里又浸满了油脂,刚出锅还冒着热气,晾了会儿之后塞进嘴里,最先感知到的便是猪油最原始没有一点腥气的香,瞬间唤醒了身体对油脂的原始需求,接着便是咬下去软糯又带着些酥。
许元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嘴里的美味,只是哪怕咀嚼得再慢再慢,还是留不住咽了下去,油润感从喉咙一直顺到了胃里,慰藉了身体本能的需求。
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厉害的三姐,“好好吃啊三姐!”
“好吃吧,不过不能再吃啦,这些得留着做菜的。”
“嗯!我知道,要留着酒席上用!”
“真聪明!”
水油含水量高,出的油不是很多,不过就这一锅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少在文翠丽看来,这次的水油都不能称为水油了,指着桌上那一瓦罐猪油,文翠丽声音发颤,难以置信,“这是我带回来那水油熬的?”
许元西面不改心不跳,“是啊妈,咋啦?我也是头回熬油呢,哪里不对吗?”
“没、没不对。”
就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眼神发直的文翠丽恍恍惚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经验了。
难道说西西确实有做饭天赋?
以前她熬的油都糟蹋了?
没利用完?
许元西:以前的我可管不了,这次这么多还不是她动了点小手脚,将系统里存的那点猪油悄摸一块儿装了。
但是现在来看,好像还是放多了?
甩甩小辫子,许元西就着锅里留下的舀不起来的猪油,倒进一大盆白菜。
翻炒两下,熟练颠锅,加盐,再放点香醋,一道醋溜白菜顺利出锅,装进洗干净的大盆里,被手脚麻利的婶子端到另一边的案板上。
接着便是第二道菜,辣炒土豆丝。
得益于他们家自留地有部分在山上,再加上大哥和老爹侍弄得勤,所以今年她们家土豆子还挺多的。
说实话,她也不想可着土豆子薅,毕竟土豆是能当主食吃的,现在多存点儿以后说不定就是救命粮食呢,但这不是家里没啥东西嘛,就只能有啥用啥了。
让她跟爹妈说饥荒要来了把土豆都留着?
先别说会不会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