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文翠丽一巴掌拍在许西西手掌上,伴随着清脆响声的是她拒绝的话,“没门儿!拢共都才二两白糖,老娘我都攒了好几个月呢!”
“诶呀妈~”许元西依旧伸着小手递到文女士眼跟前儿,“你就在副食品厂上班,还愁没白糖?这次可是大哥酒席呢!是正事儿大事儿!再说了,没两天儿我就去日化厂报道了,到时候咱家就是拿两份工资呢!”
许元南在旁边哄着福宝,原本没想插话的,一听小三说的也有道理,也难得跟许西西统一战线劝她妈,“就是啊妈,大哥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二两白糖咋啦,您大儿子结婚多少东西不能舍?”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文翠丽思来想去,还是咬咬牙忍痛开了橱柜拿出一个小玻璃罐子,里面装的正是有些泛黄的白糖。
“可以啊文女士,白糖都能有一罐儿了!”
许西西没想到她妈是真能攒啊,看看这一小罐儿,估计得有小半斤了?
“没大没小,啥文女士,我是你妈,咋?给了白糖到手了就不叫妈了?”现在可不兴这个,文翠丽还是更爱孩子们叫她妈,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养大的,不叫她妈叫啥?
文女士?
她不乐意听这个。
“诶行行行,就是个称呼啦妈,这不是显我俩关系好嘛~”
那文翠丽也不得劲儿,“那至少叫个文同志呢,现在哪里兴这个?”
许元南立马打蛇顺杆爬,“文同志,我也想要糖吃,福宝也要。”
斜她一眼,“咋?没糖你也不叫妈?”
福宝软糯糯的小奶音响起,“家婆我也要吃糖。”
还是小孩儿呢,听见糖就开始流口水了。
“三姐锅开啦!”
小元华“咚咚咚”跑进来给小哥带话,叫许元西出去。
最后文翠丽被这几姐妹磨得受不了,一人塞了口桃酥。
“真好吃!谢谢妈!我出去看着锅啦~”
许元西蹭蹭母上大人,领着小元华往院里搭的简易灶台走去。
他们家后来重建的灶房还是有点小,办酒席这样的大场合还是得在院里搭个灶台。
至于铁锅,是向大队部借的,不然谁家也没有这么大的铁锅呢。
看了眼锅里的水汽,许元西想要接过小婶手里的锅铲,“小婶,剩下的我来吧,谢了哈。”
陈月嘴上笑着应道:“没事没事,咱们一家人还谢啥?”
手里的锅铲却还牢牢捏在手里,顺着一个方向在锅里搅动防止底下糊锅。
看了眼坐在一旁眼巴巴盯着锅里流口水的许刚,以及小板凳被抢只能蹲着烧火的小元中。
许元西:真是无语了,有时候她也想像小婶这样没脸没皮一回。
“小婶,我来吧。”强硬抢过锅铲,许元西屁股一撅,走你~
陈月到底还是个子小没抢赢她,但眼看着油渣快到手了她能甘心?
随即目光转向蹲在地上的小元中,又笑着道:“那我给你烧火,小中啊你快去玩儿吧!”
“不用了小婶,我三姐叫我给她烧火。”
陈月被接二连三地拒绝,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仗着长辈身份冷声道:“西西熬油这活儿我比你干得多,还是我来,别糟蹋了好东西。”
说着竟是要去抢锅铲!
要知道这临时搭的灶台可不稳当!
许元西捏着锅铲脚步轻快地往旁边一让,顺带捞了把没借到力站不稳快要跌进油锅里的小婶。
“砰——”
啊哦,力使大了。
许元西看着摔在地上沾了一身泥巴的小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没错,姐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许元西!你敢推我妈!”
许刚原本还坐等着亲妈投喂呢,一看这架势,知道这油渣是吃不到了就更生气,寻了个由头冲向许元西。
奈何愤怒冲昏头脑,这娘俩都没想起来许元西那一身怪力。
结果自然是“砰——”
好了,这下整齐了。
盯着躺在地上滚了一身泥的两人,许元西缓缓露出一个无害笑容,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小婶刚子你们这么大人了咋还站不稳?可别在灶台这儿打转了,多危险呢!”
灶台周边地上就是这样,哪怕院里泥土都被夯实过了,但是这里总是要泼洒些水的,还有处理的一些土豆皮啥的混在地上。
此刻泥泞的地上蛄蛹着两人,许元西可没管那么多,继续搅着锅里的油,现在水汽蒸干开始出油了。
见没人理会,陈月索性也不管了,就地盘腿一坐,大手一拍,音调就开始上扬了,“你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