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牙人所言,招租告示方才张贴两日,便顺利寻得租客,稳稳租了出去。
铺面租金一年十二两,两间相加,一年共有二十四两进项。
租客手头现银不足,先付了半年租资,即便如此,到手也足足有十二两白银。
看着匣子内的白银,罗幼徽别提有多高兴了。
其中一间铺子,开的是书铺,她便特意问了掌柜,问铺中是否缺抄书誊写的活计。
掌柜的一听,当即点点头,说是刚开业,正缺人手。
如此,罗幼徽收着掌柜的租金,一面为铺子里抄书,拓印。
她父亲的一手好字,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那间书铺的掌柜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
起先瞧着罗幼徽递来的字帖还有些将信将疑,翻了两页,便改了神色。
拈着帖子对光细看,啧啧道:“夫人这手字,写得有筋骨,抄经抄史都使得,比坊间那些酸秀才强多了。”
罗幼徽只说自己闲着无事,想挣些笔墨钱,倒也不提旁地。
周掌柜爽快,当即议定抄一卷多少文,工钱比市面上略厚些,只一条,要得急。
于是这十来日,西跨院的灯常常亮到二更。
锦瑟在旁磨墨、裁纸、把抄好的卷子一张张晾开,罗幼徽伏在案上,一笔一画写下去。
写得手酸了,便换只手揉一揉腕子,再接着写。
她一心只想着,裴彦青不在,她必然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多挣点钱。
“和离”两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