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谨的诟病。
此事牵累常家,两族险些沦为京中笑柄。但凡换了旁人,这门亲事定然就此作废,两家断交隔阂,日后朝堂相见亦是心存嫌隙、针锋相对。
也亏得是常家,此时还能不计前嫌,依旧愿意迎娶她进门。
“这些利害,你逃的时候一样都没想过。”包母忍不住指责道。
包容宜低下了头,寻思这能全怪她吗?
包母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女儿露出的一截后颈,当她是知错了。语气缓了缓:“并非娘不疼你。这件事到底还是听你爹的,终身大事,他断不会害你。”
“日子好坏,从来不由嫁娶之人定夺,全看自身如何经营。听话。”
被母亲这么一顿春风化雨的安抚,包容宜到底没有方才那么闹腾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一会儿,气氛也慢慢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包简忽然开口了。
“娘…所以阿姐她…真的要嫁给那姓常的吗?就算要嫁,是不是有些过早了?”
包容宜和包母同时看向他。
包容宜一脸疑惑。她这弟弟不是从小就催着她早点嫁出去,省的在他面前碍眼,如今怎么又是这副态度?
包简站在那,面上瞧不出异样,喉结轻轻滚了一滚。
包母瞥了他一眼,眉心微蹙。
“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姐方才才安生,你又要来添乱?你姐弟二人,莫非是约好了轮流来气你爹和我?”
包简的目光从母亲脸上滑到包容宜脸上,又滑开。
“我是怕她嫁到别人家去,把人家弄得鸡飞狗跳,顺带也丢我的脸面。”
包容宜的脸一下子黑了。
她从地上弹起来,两步冲到包简面前,伸手就去拧他的耳朵:“我忍你好久了!”
包简看她猎豹一般的扑了过来,立马往后一仰。虽然目前他还在长身体,个头并没有那么高,但他往后这么一仰着,包容宜踮着脚尖也够不着,急得她直跺脚。
“你躲什么!给我低下头来!今日非拧你不可!”
包简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嗤笑道:“我是猪吗?还要低头给你拧?”
“不见得有多精明,取个书生名,实则村夫恼,真是浪费了娘给你取的好名字。还不快快弯下来!”
包容宜用力一跳。终于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拧住。
“嘶!疼——疼——!松手你个铁钳子!”包简呲牙咧嘴喊道。趁着包容宜不注意,用力咬了她一口。
包容宜吃痛,下意识松了手,反应过来,立马去追他:“你不是猪,你是狗哇!”
包母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追,一个躲,弄得满屋子乱糟糟的。
包母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她站起身,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开,“你们俩都多大了,一个要嫁人了,一个也离成家不愿了,还这样闹。”
包容宜被迫松开了手,甩了甩,隔着母亲冲包简瞪眼磨牙。包简揉着耳朵,切了一声。
包母伸手替包容宜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
“消停些罢,”她看着女儿那张还带着薄怒的脸,声音轻了下来,“明日还要去寺里上香,起不来我可不管你。”
方才拧耳朵那股热劲还浮在身上,听了这话,包容宜心头一沉,那点气焰霎时蔫了下去。
她最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闷闷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