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筷子,重新把肉夹进嘴里,还叽里呱啦地和它说着话语。
亓寅没有仔细听她在说什么,祂的目光,牢牢锁在包容宜的唇角。
精致小巧的嘴唇此时柔润晶亮,方才分明还沾着一点酱汁,不过须臾之间,经那凡人一指擦拭,那处便重归白净。
他触碰了她。
他二人的手还握在了一处。
祂不喜欢。
她身上的元炁于祂而言,如同幽潭一汪净水。旁人气息一旦侵入,好比碎石投潭,搅碎了满潭澄澈。
想起方才那个被祂压下去的想要为她舐去嘴角污渍的冲动,只因这一念尚未落地,就被这凡人抢在了前头。
仅仅迟疑片刻,旁人便已然触碰到了她。
这般细微小节尚且能够被人捷足先登,若是一再退让迟疑,日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蛇的嗅觉本就是灵敏的。
祂嗅到那个男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气息。
是一种更为隐晦的东西。一种少年人面对心仪女子时才会有的、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躁动。
青涩的、滚烫的、带着某种不自知的贪婪。
他在觊觎她,还向她发出了明确的邀请。
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会成为夫妻。
夫妻要同床共枕,要肌肤相亲,甚至交.媾。
到那时,那个凡人的气息就不只是沾在她皮肤上了,而是会渗透她的血肉里,渗进更深层次的地方,混入她的元炁中,日日夜夜,挥之不去。
祂须得先下手,绝不可再任由这般苗头滋长,哪怕一星半点的可能,都要尽数扼杀。
映着她身影的竖瞳缓缓收紧,收得更窄,也更加危险。
你只需要安安稳稳留在此处,吃我亲手备下的饭,睡由我暖好的衾被,夜里将冰凉的手脚,随意地贴在我的身上。
你只需要活着,暂时待在我的身边,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
“蛇蛇,这个肉好好吃,你明天还做这个好不好?”
包容宜清亮的声音打断了祂的不断延续的思绪。
祂看了她一眼,终于动了一下脑袋,表示可以。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夹了一块瘦肉送到蛇面前:“你也吃一块?可好吃了。”
祂垂首,贴着她的筷尖咬下肉块。
确实不错。
祂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