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褚梓辰戳着穆珀,“你之前说的买卖,怎么做?”
“嘶……”穆珀装模作样的要推辞,褚梓辰一把抓住重点,穆珀立刻正色道:“那些大官的地窖,里面的东西他们不能立刻带走,本宅里面那些暂且不论,外宅里面藏得,有七成没拿走。”
“之前剿匪得了几本帐,那上面记得清楚。”穆珀看看褚梓辰,“有兴趣?”
“没钱了。”褚梓辰咕哝道,“总不能带着你出去做菜跑大棚吧。”
“走,带你赚钱去。”穆珀作势要起身,褚梓辰看着翻身上来的人,笑骂道:“不是要走?”
“先领点工资。”穆珀被褚梓辰挑.逗的火起,而且这也不是想走就走的活儿啊。
明面上,聚福居开垦农田,自给自足,暗地里,穆珀和褚梓辰起底大货,挖了不下十三个地窖,现在聚福居地板都高了两层台阶,褚梓辰清醒过来,“不行,先把钱花出去。”
这钱怎么花?往谁也不能说的地方花,花了也不会有人说出去。
府衙,被朝廷排挤来的府尹大人看着眼前的一帆风顺,嘴皮子都哆嗦,“大人要想让樊阳的百姓,重拾对朝廷的信心,总要有东西办实事才行。”
褚梓辰一句话,让这个有心重振樊阳,但苦于没钱的府尹给说服了。
三年时间,樊阳从毁于一旦到欣欣向荣,原先居住在樊阳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人推动,但没有人在乎是谁,也没人管,毕竟,朝廷都不要他们了,还有谁能指望?
三年考核府尹的时间到了,樊阳府尹战战兢兢的,结果考察的官员根本没过来,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别的不说,这没有皇亲国戚的樊阳,他做事是真顺。
聚福居,穆珀在后院盯着烤全羊的炉子,新上的烤工师傅一个个头带毛巾,不知道的还以为带着头盔一般,身上刀箭矛戈之伤遍布,一身的行伍之气。
“牛腿好了,悄悄拿后厨切好上包间,别忘了给掌柜的送一份。”另一边的馕坑里,牛腿牛排包括整猪都在滋滋冒油。
“好嘞。”牛肉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吃,但是自家意外摔死的牛或者是早夭的牛犊子,还是可以吃的。
“朝廷真的不知道咱们这儿的事?”府尹有些坐不住,第六年了,又没人来,他们是被朝廷忘了吗,关键是他每年还派人交税呢。
“可能是不知道吧。”穆珀给府尹倒了杯酒,“六年窖藏,尝尝,五种粮食,地缸酿造。”
“……褚掌柜你不管管,他故意的。”府尹看向旁边的褚梓辰,欺负本官。
褚梓辰眨眼,“确实不错,我们等下个月就主推了,给你尝尝鲜。”褚梓辰说完看着气闷的府尹闷笑,“不发现不好吗?你在别的地方哪有这么好的政绩,而且,周围也没有土匪,百姓安居乐业,樊阳你最大,哪里有问题,你非要拉个婆婆过来伺候?”
府尹咂咂嘴,“我就是觉得吧,我现在离反贼是咫尺之遥。”
“谁不让百姓过好日子,谁才是反贼。”褚梓辰偷换概念,穆珀连连点头。府尹又被俩人忽悠了,喝了顿酒,回去继续兢兢业业当府尹了。
又过了两年,樊阳的城门处来了一个身着便服却一身血煞之气的长髯客,打马前进,进门也没人管,直到他停在聚福居门口,才有伙计赶紧过去叫穆珀,这客人看上去不好惹。
穆珀看见来人,想走已经晚了。
“不错,白了,也嫩了,看来这几年过得不错。”老元帅看看穆珀,当年在天牢中没找到他,他才不信自己手下这个悍将会屈辱就死,那就只能是逃了。
“老师,雅间坐吧。”穆珀微笑,跟伙计道:“上几道招牌菜,再拿两斤烧刀子,算我的。”
老元帅一搂胡子,“诶,四斤。你也是个能喝的。”
“那就四斤。”穆珀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兴师问罪来的。
“新帝继位,给你们这些当年反对迁都的人平反,你可愿再回朝廷?”老元帅来找人,自然不是机缘巧合,而是他一直在关心樊阳,不然,樊阳也不能藏这么多年。
“老师,您知道的,我只擅战长杀敌,不善朝堂诡斗。”穆珀直接拒绝,最近几十年都没有战事,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老元帅也不废话,“但你练兵的法子……”老元帅的眉毛跳跳,示意穆珀樊阳附近的土匪,你可得给点说法。
“这些年小有所成,正当给老师雅正。”穆珀立刻上贡,给一个练兵之法,保住四边三万土匪,上等的生意。
“还雅正,没见你读几本书,还文绉绉的。”老元帅目的达到,挥手不管了,反正自己这个手下不能叛变,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不一会儿,褚梓辰亲自端菜上来,穆珀一番介绍,老元帅倒是没什么意见,生死之间闯荡过的人,谁也不是老古板,何况穆珀与他只有从属关系,老元帅以前对这个脚底抹油的家伙也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