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署确实应该吸纳新人了。”杨振装作听不懂,他现在不需要减担子,“老臣会安排考试的。”荣朝的御医并不局限于御医世家传承,是可以接受外来医者考编的,毕竟虽有九族之危,也拥有更多的资源,还有能够养活全家的身份和资本。
“那就辛苦老师了。”穆珀坐在主座上,等着杨振给他介绍。
能被杨振派出去的自然都是人才,但是这些人才也未必能看懂所有,于是,在穆珀的引导下,水泥就这么华丽丽的出现了。
“如此利器,只用来修水渠,当真是暴殄天物!”穆珀一拍桌子,一副震怒的表情。杨振则立刻想到,怕不是这水泥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而不让自己和手下人接触,只怕也是防着他知道。
只是现在看穆珀的态度,对这个水泥是分外重视,旁人再别想插手了。
倒是跟着来的杨林松了口气,放松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和安王一起喝茶,万幸,不是来清算自己老爹的。
杨振安排人去瑚州,杨林是知道的,但他没地位和立场阻止,在杨林看来,瑚州那片几乎是穆珀的基本盘,老爹贸然去插手,绝对得不到好,可他劝不住,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的时候,杨振的人已经出发了。
穆珀看了眼悠闲的两人,“安王,杨侍郎,你们二人辛苦一趟,将瑚州的水泥匠人带回来十个,样品,成品,朕都要详细的资料。”
“臣定不辱使命。”穆畜和杨林两人站起来,杨振看看穆珀,“陛下,老臣也可以派人帮忙。”
“老师说笑了,您自己的儿子,您难道还能袖手旁观?”穆珀表示我不领情,你本来就得帮忙。杨振一噎,“呵呵,陛下说的是,看来老臣这次是占不到便宜了。”
你尊师重道搞一家亲,你就忍心看你老师我吃亏?杨振笑呵呵的样子让杨林都有些误会,他们之间关系这么好吗?
“诶,老师可不能妄自菲薄,您是朕的心腹啊。”心腹大患,穆珀揶揄的语气让杨振老心脏一蹦一蹦的,老大人每天都在想罢工。
“朕有一个计划,还需要老师帮忙。”穆珀说着从书案下拿出一个东西,用布包裹着,里面是一尺见方大小的木盒。
“这个是南湘公多年来收集的一种作物种子,唤作棉花,其果实如棉,可纺线,织布,填充棉衣,但是对土地要求很高,朕记得,老师的族地在襄北之地?”杨振老家在荣朝靠北的边府,那里日照贼充足,而且土壤深度足够,符合棉花的种植条件。
关键是,族地这东西,只能使用,不能买卖,穆珀就这么明着借你家地用,你躲都躲不了。
太欺负人了,杨振此时心间和之前那几位世家的家主一个想法,然而,“能让陛下实验新作物,是臣的荣幸。”
“诶,老师误会了,这棉花南湘公已经研究透彻了。”穆珀摆手,笑,想捞功,那不能。“这是南湘公整理的种植条件和方法,上面写的很详细。”
“老师知道的,现在程卿负责的新式织机,相比于丝麻,更适合它的就是这棉线,所以,这棉花的种植,交给别人,朕不放心。”穆珀这是摆明了告诉杨振,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就按部就班的种就好,种好了功劳可以分你一点,毕竟你也用心了,虽然这东西交给谁都能做出来,但要是做不好,那罪过全部是你的,而且借此影响的一切,比如新式织机的进展,都要怪你。
杨振咬着牙,接过了穆珀手上的包裹,虽然他没有亲自种过地,但以他所知道的常识,这一大盒子种子如果装满,他家地就有一多半就不用种别的了。殊不知,这是穆珀算计好的,棉花的种植要求间距和麦子可不一样,所以,杨振家的族地,今年都别打算种粮食了。
“老师放心,等收成了,朕会让户部按照木棉三倍的价格收购的。”很贵吗?没有,因为木棉很廉价,它的保暖和使用寿命都远低于棉花,所以木棉三倍的价格也不过就是比粮食稍微贵那么一点点,但是种植棉花需要注意的东西比种麦子多多了。
“至于你们本家所需要的粮食,朕也会安排人及时保量的送过去。”穆珀刚说完,杨振立刻拒绝了。
“不劳陛下……”杨振拒绝的太快,随即苦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臣祖籍所在,悍匪作乱,若是朝廷大张旗鼓的运粮,只怕臣的家族就会被悍匪盯上,恐有破家之患。”
财帛动人心,杨家要是真的接受了大量的粮食,到了足以让那些人眼红的地步,他们才不会顾及之前的合作,甚至会联络多方,一举灭门也不一定,毕竟杨振远在京城,鞭长莫及。
穆珀眯着眼,“老师果然谨慎,不过,悍匪一事不可养虎为患,朕自有办法,老师尽管去种就是。”杨振现在并不是很希望穆珀有办法,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说的,领旨谢恩吧。
“杨侍郎,你留一下。”穆珀叫住离开的杨林,其他人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