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老师辛苦啊。”其实杨振想不这么辛苦也可以,完全听穆珀的,舍弃世家的利益,但这一步在杨振这里太难办到了,他可以不让自己成为世家的喉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而舍弃世家的利益,就等于让杨振舍弃自己的根本,杨振在其上六十年了,早已经不是能断后的年纪。
杨振明白穆珀的话里有话,但他只是笑道:“为了陛下的江山,老臣不辛苦。”杨振本人是没有谋反这个想法的,要是他想谋反的话,在穆尚的时期更容易些,现在,杨振得承认他拼不起。
穆珀很满意杨振的表态,一步到位不可能,慢慢来,还有时间。穆珀点了点座椅扶手,“老师可知道,瑚州地方,桑基鱼塘的事?”桑基鱼塘其实要想见到效果,或者说循环起来,至少要三年的时间,但是有眼力的人可不会等到三年后,在了解整个流程之后,就有人盯上了这个看似只是过家家一样的操作。
“回陛下,老臣不但知道,还派了人过去学习,准备用在自家的庄子上。”杨振不知道穆珀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得坦诚。
“老师果然高瞻远瞩,朕本准备派钦差去考察一下,只可惜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手。”穆珀的暗示够明显了,杨振也知道,但他觉得后面有坑……
“陛下,老臣家中那几个家生子还算得用,要是陛下不嫌弃,臣可以带他们来觐见。”杨振把自己的后路留的足足的,人是家生子,不要想着挖墙脚,能力是很一般的,转述还可能,复刻还需要人带着,所以不可能直接拉到皇庄去干活。
穆珀玩味的一笑,他的目的才不是桑基鱼塘,这种事情交给闻无涟就好,他是想要把水泥光明正大的引出来。
水泥这种在生产力不足的时候,堪称千年城防利器的存在,是必须要掌握在官方手里的。
现在外面人也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朝廷来教他们怎么用吧。
“哦?老师果然懂朕,急朕之所急啊。”穆珀表示,准了。
杨振直接告退,皇帝都说急了,他肯定要回去带人进来,“老师莫急。”穆珀却拦住了杨振,“老师何必亲自去呢,朕让人去老师府上请人就是。”
没等杨振拒绝,穆珀就直接招呼内侍,“安王还在藏书阁?”
“回陛下,安王殿下一刻钟前去了牡丹园。”内侍说道。
“让安王选六盆昆山夜光给宰相府送去,顺便把宰相派去瑚州的人带来,朕和老师就在御书房等他。”穆珀说完,又对杨振道:“今年的昆山夜光,叶片肥厚,花托也饱.满,肯定能开出极品,花房也说今年的白牡丹比红牡丹长得好,这样的好东西,朕肯定要跟老师共享的。”
“臣谢陛下。”杨振低着头,“老臣怎能劳动安王。”
“没事,他现在每天也没事做,闻卿有差事,他就放假了,这不在宫里到处玩。”穆珀笑着道,“朕好久没跟老师下棋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手谈一局?”
“恭敬不如从命。”杨振心道咱们什么时候下过棋,但杨振没想到,穆珀这种种操作是为了干扰他,不让他去联想到这些种种和穆珀脱不开的关系。
瑚州的事,众人所知的就只是穆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粮食直接送了过去,但杨振是知道闻无涟的整个赈灾过程,穆珀都参与了的。只不过杨振也不完全清楚穆珀参与了多少,是指负责粮食,还是操纵了闻无涟。
之前闻无涟提醒了穆珀,杨振在打探什么,所以,在闻无涟出差后,穆珀就等着那边回来的时候,让人宣杨振过来,至于理由,他是皇帝,这个就够了。
这次下棋,穆珀难得的主动放慢节奏,他虽然喜欢下快,但为了不同的目的,也不是不能改变,当然不妨碍他拿这件事跟子宸‘卖惨’。
等穆畜带着人回来的时候,穆珀和杨振这一盘棋都没下完,而不仅穆畜回来了,他还带着杨振的家生子,以及他亲儿子杨林一起过来了。
穆珀直接挥手打断他们行礼,伸手指了指旁边,示意他们先坐,杨振沉浸在棋局里的姿态变假为真,穆珀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又过了一刻钟,杨振弃子认输,其实棋盘上胜负未分,但杨振不放心,安王穆畜之前十年不显山露水的,如今一出来就得到新帝信任,还给他拜师闻无涟,谁还能认为他是个笨的?
“老师心不静。”穆珀淡淡收手,没有乘胜追击,按说他现在完全可以多下几步,代表他确实会赢,但没必要,没有对手,自己走不过是按部就班。
“老臣年纪大了。”杨振微笑,反正穆珀也不能就坡下驴的直接让他告老。
“其实朕早该想到的。”穆珀起身往书桌方向走,“当初那些神医告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