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西是杨楚绫的女儿,今年还是高中生,当年穆珀给杨楚绫的条件之一就是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陪伴女儿,前提是她要保证自己的工作质量。
莱西上高中后就被杨楚绫送了出去,因为同样的留学经历,所以杨楚绫希望女儿也能多看多知,而不要局限在宝珠市。
“是,老板。”秘书应声,知道老板这是想让杨楚绫早点过来。
“作为秘书,你应该询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杨首席处理的事,这样你才能提前做安排,而作为你的老板,我只希望看到事情顺利,明白?”穆珀看着前面秘书的脸色,被人打扰好梦的仇立刻报了,“行了,你还没习惯,我不怪你。”
秘书松了口气,“我知道了,老板,那还需要给莱西小姐发邮件吗?”
“发一个,我需要和国内的画家接触,杨首席更合适。”艺术圈的事,他要是带着个秘书去,更像是做生意去了。
秘书应声,虽然他很看好老板的名气,但是在鉴赏的方面,还是杨首席更有权威。
车子很快到了西沣市一家做定制西装的店铺门口,穆珀回国前就是他们店的老客户,回来后就先在总店定了三套正式的礼服,这家店将礼服装扮和传统元素结合的很好,无论是领口的设计还是绣花,装饰,以及配色,集合双方之所长,既有自己的风格又不失庄重。
去年顾师傅的儿子在外面还承办了一场大秀,从纯粹的炎国传统服饰,到与时俱进的元素服饰,着实惊.艳了不少人,唯一可惜的就是男装市场并没有女装那么出名。
因为穆珀的一应身体数据和动作习惯店内都有,所以即便本人不到场,顾师傅也能做好,这次过来最多只是进行一些细节的调整。
穆珀进来后,店内忙活的顾师傅就出来迎接,不仅因为是老客户,还因为他在外面给了顾师傅的儿子不少照顾。
“早就听说了穆董的大名,今日一见,称得上一句百闻不如一见啊。”顾师傅今年七十五岁,是第二批手工定制西装礼服的裁缝,当年的老裁缝们都不在了,他们这批首徒就是国内的行业标签,何况顾家从不故步自封,他们坚守传统的同时还与时俱进。
“顾师傅也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穆珀微微低头,顾师傅一米六五,比他矮许多,但是梳理整齐的花白头发,耳朵上挂着眉笔的痕迹,以及脖子上的皮尺和略显松垮的衬衫以及合身的西裤和软底的鹿皮鞋。
“穆董说的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这个样子。”顾师傅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形象,但是这形象代表着他的经验。
“但是您手中可是繁花似锦,多姿多彩。”穆珀恰到好处的恭维让顾师傅认可了这位年轻人,他骄傲但不轻狂,温润却不优柔,这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
“承蒙夸赞,希望我的手艺不会让你失望,请跟我来吧。”顾师傅带着穆珀进到里面的试衣间,这里是从头到脚都包办的,从礼帽到领结,领带,前领,衬衫,马甲,外套,裤子,皮带,皮鞋,甚至袜子,方巾还有固定衬衫和袜子的臂环腿环都有。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试衣时间,穆珀在这里定做了一灰一白一靛蓝三色,如今的季节,西沣市的最低温度还在个位数上努力攀登,早晚冷风呼啸,中午就可能上到十几度,所以衣着以舒适保暖为主,两套西装的布料都杂了羊绒,穿上去很有分量,剩下的一件礼服装也搭配了一层羊绒内衬,只在护腰上,可以拆下来。
穆珀最喜欢的就是他们这些手工定制会根据客户的行为习惯做设计更改,单以上身的马甲来说,成衣店里的马甲可能合身,但不会允许你随意动作,甚至伸手抬手都会让马甲变形,带动里面的衬衫,更有甚者在背后会造成夸张的褶皱,亦或者身姿动作的时候,后背会高高隆起一块,如果再搭配上不合体的西装外套,那就是一场灾难。
而现在穆珀穿的马甲,就算他打一架都不会有丝毫不服帖的地方。
“再过一个月,这衣服就要换薄一些了。”顾师傅一边调试一边跟穆珀说,“下个月的温度就能升上来。”
“我有一匹双宫丝的料子,不知顾师傅可愿意帮忙?”穆珀从善如流,不过这面料,他想看看顾师傅的手艺。
双宫丝是一种比较少见的丝织品,是在蚕茧的阶段,由两只蚕共同完成一个茧室,因为丝序杂乱,所以成品上会有疙瘩和毛球,这是双宫丝的标志,而排列规则的双宫丝,有它独特的美感。
现在炎国也有专门生产双宫丝的地方,不过穆珀所收藏的,自然是精品。
“有些年没见过这样的好料子了,多谢穆董给我这个机会啊。”顾师傅嘿嘿一笑,带这些老牌生意人的奸诈,但是并不让人反感。
穆珀换上了灰色套装离开,去拜访,虽然略显正式,但特别符合盛家的心思。剩下的衣服交给秘书,而后备箱里已经有准备好的礼物了,加上穆珀特别留下的一块收藏级别的手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