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自重。”栾袏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玉静真的想哭,他怎么了!不是说栾袏和穆家八少是契兄弟?难不成他是装的?还是……一瞬间,玉静脑补出了数场定军府你追我逃的故事。
“大人,玉静别无他意,只是感谢大人昨晚的关照,十几年了,玉静耳边只有喝彩声,却无人与玉静交心。”玉静神色落寞,又强自勾起一抹微笑,眼神颤抖中带着恳求的看向栾袏,“既然大人介意,那玉静不打扰了,只是这酒是玉静专门研制的,还请大人笑纳,就算是,感谢昨晚大人愿意看玉静演出。”
旁边的使臣们虽然听不懂,但眉眼官司如何不懂,都是一阵低低的哦~声出现。
栾袏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他觉得这种热闹还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比较好看,“昨晚我是嫌你吵,看你一副随时会撞墙的样子不好直说罢了,你要是再自作聪明,就别怪我断了你的悬丝索!”
玉静傻眼了,至于吗!何仇何恨啊!尽管内心在咆哮,但面上,玉静只是呆呆的让开道路,一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的姿态看着栾袏带着使臣团远去。
使臣团离开后,在原地伫立着想要维持一会儿人设的玉静忽然眼前一黑,手里的春梅酒就被拿走了。
“小朋友,断情绝爱要不要体验一下?”穆珀卸了妆,换了衣服,刚才一直藏在旁边,现在才出来,“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穆珀,人称穆老八,你刚才眼巴巴求关怀的,是我的爱人。”
玉静牙关打颤,他叫玉静,心可一点都不静,这些年在外表演虽然立了个高冷人设,但私底下他可以带上发套和兜帽到处去打听消息的,毕竟他身上的标志太多了,去除了这些标志,平时出去轻易认不出他来。
可以说玉静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尤其是茶楼酒肆,对穆珀的描述已经快成判官转世了,别看他敢在栾袏面前卖弄,那是打听清楚了栾袏的好脾气以及穆珀这次没跟来,谁想到,不光栾袏不是个好脾气,连穆珀没跟来的消息都是假的!
想着自己知道的那些传说还有亲自去衙门看过的某些人的下场,玉静一直以来稳如磐石的腿就开始发软,要不是周围人来人往,他都想跪下。
穆珀可惜的看了眼玉静,还不是那个被皇室训练出来的狠角色,现在还是嫩了点。
“跟我来。”穆珀不打算在大街上多说什么,好在玉静还算醒目,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全看眼前这位了,没有当众出丑,而是悄然跟上。
前面不远就是一家茶楼,方才行走间玉静已经把身上的配饰解开,这样走的时候就不会发出声音了,加上他带着兜帽,只要不是刚才在围观的,认不出他来。
穆珀到了茶楼,茶楼的茶水刚烧开,他俩是第一拨客人,伙计都愣了一下,这两位是南边来的?不过该招呼还是招呼,“二位客官,您一楼还是二楼?”
“二楼雅间,两盏单枞。”穆珀随手扔出一两碎银,“不叫你别过来。”
“得嘞,客官您稍等。”伙计速度极快,把茶水冲好泡上,前后脚的带着穆珀两人进到雅间,摆茶,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玉静摘下兜帽,脸色苍白,穆珀看了看他,“胆子这么小,还敢勾.引我的人?”
四下无人,玉静也不逞强了,直接跪倒在地,“八爷饶命,小的只是贪图富贵,想,想借着使臣团进京……”
他在这里再受欢迎,也是一个玩物,没有顶尖的靠山,谁会真的尊重他。
“进京?寻亲啊?”穆珀装作听不懂他未尽之语的样子,出言嘲讽,他本来也不必态度太好,谁会对勾.引自家爱人的人态度好?
“不是,是,想给陛下献艺。”玉静低头不敢看穆珀。穆珀气笑了,“当今陛下是小爷的亲舅舅,你得罪了我,还想让小爷帮你引荐?你哪来那么大的魅力?谁给你的自信?”
玉静一头磕在地上,“小的没有,小的不敢,不敢勾.引栾大人!”他是想获得好感,借机结识皇室而已……
“少来这套,你这招数我见得多了。”穆珀用盖碗撇着茶水,让它凉一凉,一股子兰花香逸散而出,这茶叶品质还不错。
“事情做了没做,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明白吗?”穆珀说完,玉静趴在地上的手紧张的关节都白了。
“小的明白。”玉静不敢挣扎,也不敢起身,自己犯到这位面前了,他都在想自己有没有无知无觉的时候犯过什么错。
“既然明白,我说你错了,你认不认?”穆珀开始下套,其实吧,在外邦那边,他的计划真的很容易成功。
“认,小的大错特错。”玉静是个聪明人,认错了,自己的生死就是五五开,总好过在这位喜怒无常的手中十死无生的好。
“既然错了,就要罚。我说的可对?”穆珀觉得自己真是太仁慈了,还跟他慢慢说。
“是,是……”玉静声音颤.抖,不敢说话,他怕自己说出认罚之后穆珀把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