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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让穆涼准备了东西,太上皇陪着太后,穆涼和孙嫦珉随行,他们去各家封地看看。

    穆珀在走前给两个老人把了脉,估摸着转一圈回来也就到时候了,便提前让人去开路,别让那些碍眼的凑过去。

    栾袏本来想跟着,但穆珀没让,有老爹足够安排,何况他老娘也不是个吃素的,太上皇现在对他观感复杂,担心皇帝玩不过他,又对朝中诸人失望,皇帝的天子门生还没成长起来,氏族们余烬不止,太上皇夫妇离京,也是好事。

    “外公怀疑是我纵容氏族捧杀皇帝的。”穆珀倚着栾袏轻声道,“所以他才急忙忙装病。”

    栾袏默然,“皇帝都没怀疑你。”穆珀挑眉,“皇帝都没看出来是捧杀。”皇帝是确实没有怀疑他,但架不住太上皇对穆珀太了解了。

    “其实外公大可不必担心,前朝末帝的事还历历在目,待等皇帝习惯了唯我独尊,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穆珀耸肩,“但有他叫醒皇帝,总比我冒险出手的好。”诤臣可不是谁都能当的,皇帝要是没有那垂衣拱手之德,即便是有诤臣的心,也不敢干诤臣的事儿。不过现在的皇帝看上去还没有那刚愎自用的意思,而且他本是旁支上位,却又是老皇爷一脉最亲近的旁支,这个微妙的关系,让他旁观者清也很容易。

    “所以你就听之任之。”栾袏爱怜的摸摸穆珀的脸颊,忽然道;“启王那边?”

    “寿数到了,六十八的人了,哪有外公这好体格。”其实启王是被端王影响了,他虽然没那个心思,却也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旁人给害了,本就有了岁月的人,再疑神疑鬼,终日忧虑,好人也撑不住。

    栾袏闻言了然,启王身故只要没旁人动手,他还是放心的,要是旁人下了手,太上皇难免更忌惮穆珀。

    太上皇和太后不在,皇帝就明目张胆的抓劳力,回京述职的穆老三被一起拎了过去,跟着穆珀栾袏两人一起和皇帝议政,同样回来的穆老五就只能看家,顺便应对那些因为对穆家的圣宠而不放心的人。

    同时,在宫中,皇帝也在问询那些过去建设肃北的人是何等情况。

    “有京中的帮助,他们适应的很快。”穆老三恭敬回复,丝毫没有显露出穆家在肃北的特殊,毕竟是搞情报的,掩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京中的帮助,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京中在帮他们建设肃北,而是京中试图转移,天高皇帝远,他们再怎么困难也不会有京中困难。

    “陛下,听说林红玉要回来了。”穆珀在旁边,看着沉默的皇帝,适时开口。

    林红玉,钱氏,运河,交通,皇帝并非庸碌,加上这些年的帝王格局,一下子就想到了他需要解决的问题。

    “直道?”虽然知道,但是直道的修建条件未免有些苛刻。

    “直道。”穆珀表示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

    旁边栾袏摸摸下巴,“和运河一样,分段,没问题。”穆老三面如木色,这两个多月他都习惯了,皇帝有眼界,穆珀有心思,栾袏有主意,他就是个提供消息的。

    看着眼前摊开的疆域图,四个人毫无形象的趴在上面看,而穆珀的知识储备也是把两个不知情的给吓了一跳,孙朝的山川河流,地势缓急,穆珀随口就来,而对照着他们自己知道的,竟然毫无差错。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好歹我也是设计过运河的人。”穆珀被盯的炸毛,皇帝和穆老三立刻转移视线。

    其实直道这种短途直线的黄土路,在几百年前就有,而少部分直道,孙朝如今也在使用,但是直道不仅要求地形,还要周围让开五十里的宽阔地带,在孙朝人口发展的现在,直道如果当真四通八达,怕是阻碍大于方便。

    不过,从穆珀确定他们要修建直道的那刻起,直道的规矩就要改变了。

    以前修建的直道多是关隘直达都城,为的是军令快速入城和君王快速有效的巡边,其大多数规矩是为了防止遇刺,现在则大可不必。

    现在南屿到渝北地带的三条运河已经搭建完毕,别看当年钱氏一年多就敢给运河通水,那只是其中一段的一部分,并不算完全修建完成,现在林红玉带着罪人钱氏一族将运河修好了,林红玉自然回京受赏,而钱氏一族则继续在运河上拉纤,相较之下,却也不知这一南一北两项苦工,到底哪个好些了。

    穆珀和栾袏相视一眼,之前他们布置的免费学堂等等,总要发挥作用了。上次的粮行运转到最后也是这么干的,而这次,地块仅限一个孙朝,栾袏规划起来驾轻就熟。

    连接府地的主干道,围绕县城,府城的环线,沿河沿山,因地制宜的区块划分。保证每个被直道和通路包裹起来的地方都有两个作坊,三个学堂,以及至少有两个县城或者一个府城。

    之前布置学堂的时候,有兴国公的贡献才得以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输送人手,而现在,看着几乎被道路给重新规划的疆土,皇帝眼中闪烁着挥斥方遒的快感。

    “陛下,小心功在千秋,罪在当代。”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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