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赚钱啊。”孙朝国库没钱,但是各大氏族的藏宝库可有钱的很,前年,在某个氏族的祖地,因为旱灾影响草木枯黄,树皮都被吃的差不多了,而那个氏族的家主觉得树没皮太丑了,竟然用丝绸包裹住树干,造就了一城的繁华,却丝毫不顾这些裹在树上的丝绸,换成粮食足以让城外的灾民吃上三个月。
“现在穆家是鼎盛之家,做点生意什么的倒也不担心被抢了。”穆珀悠悠道。
“除了穆家,你那些嫂子背后可也不简单呢。”栾袏低笑,“也就是皇位上是亲哥哥,不然,谁能不担心。”
“你最不简单。”穆珀伸手揽过栾袏,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皇位上的亲人所给与的信任确实很重要,栾袏集合了嫂子们娘家的支持,手下的店铺和商行如雨后春笋一般飞了出来,而由此,穆家也逐渐成为了京中最有权势的氏族。
五年后,十月初六,穆珀的冠礼刚刚结束,已经出宫颐养天年的太上皇亲自给穆珀主持,一时间,穆家的信重都达到了巅.峰。
送走太上皇夫妇,穆珀借口担心太后的身子,让孙嫦珉一道回去,现在太上皇夫妇是住在孙嫦珉的公主府的,也算是让女儿给两人养老了。
孙嫦珉不疑有他,这些年儿子有多大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想着回去细问母亲,便离开了。
入夜,栾袏看着穆珀,两人在穆涼的房间静静等待。子时三刻,天空中阴云遮住月亮,一阵微风吹动床帘,穆珀伸手一点,原本带着些狂躁的旋风柔和下来,而此时,床上,小儿子终于成人,穆涼难免喝多了,朦胧间却好像看到了另一幅场景。
一样的冠礼,一样的宾客满堂,可是来贺喜的宾客眼中的嘲讽和可惜之色他看得清楚,吉时已到,本该出现的主角却不见踪影,被请来主持冠礼的岳父一点脸面也不给,吉时一过便拂袖而去。
穆涼着急的去找儿子,却在府中花坛里,发现了被灌醉后摔进花坛昏迷的儿子。冠礼上出丑,穆涼强行安稳下来,给诸位宾客假托儿子突发疾病,身体不适不能出席。
然而宴席之时,边关送来急报,穆家四子战亡,至此,穆涼大哥一脉只剩下两个六岁孩童。
可是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穆涼看着自己偷偷潜入边关,留下自己小儿子在京中做掩护,而皇帝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最终他和皇帝战场相见,皇帝假惺惺的告诉他,小儿子与人殴斗,被尿液呛死了。
那一时间的万念俱灰和对皇帝的仇恨涌上心头,就在他同归于尽之时,一道白光闪过,而下一秒,穆涼蹭的一下坐起来。
感受到那残魂中的愧疚和不甘,穆珀轻叹一口气,在穆涼背后引导纳入,安抚穆涼原有魂魄,这两个最好还是不要融合的好。
穆珀是想让今生的穆涼做主导,同时也化解一下悲伤穆涼的怨念。于是,穆涼在梦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么鼓捣,你爹受得住?”栾袏看着一边脸挣扎一边脸迷茫的穆涼,亏得现在是没醒,这要是在清醒状态下,多好的人也得疯。
“要是不这么弄,咱们受不住。”穆珀是体验过的,经历过家破人亡,妻子皆丧的穆涼,即便是阖家平安,他也不能完全放松下来。上次穆涼在回来八年后,还带着全家一起挖地道,从定军府挖到城外,更是重新募军,把穆家手上一万两千的私军扩大到了十五万,穆家哪里养得起,而且他多疑,家中任何人也不相信,除了穆姓的人,他连侄媳妇都不信,反复试探挑拨穆珀家中几个哥哥的夫妻关系,甚至怀疑到了孙嫦珉的头上,弄得人心惶惶,家宅不宁。
上次穆珀都想着不如直接让穆涼带着自家造反得了,但当时穆涼的情况,坐上皇位也只能消耗寿命,并不能获得安稳,这和许愿人的任务不符。
许久之后,穆涼的脸色平静下来,眼球晃动,眼看着要醒了,穆珀带着栾袏立刻离开,悄无声息。穆珀可没有在穆涼面前直接暴露的想法,经历过更多事的穆涼,比之前成天乐呵呵,一切扔给儿子办的穆涼可不一样。
夜沉如水,月光重新洒下来,穆涼从床上坐起,眸色深沉,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事,最大的不同便是小儿子,不由得起身离开院落,他现在怀疑,在今夜把妻子支走的穆珀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也是穆珀没打算在穆涼没重生的时候隐藏的理由,回来的穆涼他怀疑一切,一点点不同都会让他彻底调查,与其互相拖累,不如安稳一点,而等到悲伤穆涼渐渐平复,穆珀更熟悉的那个欢乐穆涼就能重新掌控身体。
现在穆涼是一体双魂的存在,不过因为两个都是穆涼,所以并没有什么排斥反应,欢乐穆涼已经知道悲伤穆涼的记忆和经历,他自愿暂时收拢自己,让悲伤穆涼掌握身体,他太需要安抚了。
穆珀的小院,穆涼犹豫了一下,他从自己的记忆里知道,这个儿子武功高强,远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暴躁的形象,于是,穆涼放弃翻墙而入的想法,选择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