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从空间中取出肉块让它叼走,自己打开鹰腿上附着的信件,微微笑,“终于要回来了。”
信是大哥写的,从二哥往下,带着家眷都回京,他们准备回来恭贺新皇,同时,也代表着穆家人不能聚集在一处了。这次栾袏也跟着他们回来,之前栾袏在边关的布置足够大哥自己留在那儿而不会有什么变动。
至于先帝留下的‘遗泽’早就在新年时,蛮族的进攻中消失了。
蛮族去年遇灾,对孙朝的动作比往年更甚,栾袏过去是为了降低损失,却不代表边关易守。
穆家整族回迁,这个动静可不小,尤其是孙嫦珉在边关多年,给穆家兄弟们操持婚事,教养后代,当年穆家七兄弟在边关只有兄弟可以依靠,现在却是枝繁叶茂,拖家带口的回来述职,如此主动,比之先帝在时的推脱不归,大家如何还能不明白,新帝背后是孙朝最强盛的军权支持,与新帝再作对时,就要仔细考量考量。
“嚯!”穆珀看着眼前的一堆萝卜头,撒腿就跑,顺便还带上了栾袏。
“诶!站住!”穆涼紧着叫,穆珀紧着跑,留下背后连成一片的笑声。
边关因为常年与外族作战,所以民风彪悍,何况孙朝也从无视女子为贱物的传统,在边关便更甚,而身强体壮的结果就是,穆珀的六个哥哥带回来十四个嫂子和三十多个侄子侄女。
“这臭小子,我还能指望他带孩子不成。”孙嫦珉也笑,穆涼看着这人丁兴旺的一幕,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其实穆珀早就知道边关的情况,就算哥哥们不好意思跟他说,不是还有栾袏呢吗。
穆家的动静,京城里没有不知道的,而知道穆家阖家而归,在宫中的太上皇和新帝也按捺不住,皇帝不好动作,但是太上皇夫妇没事儿啊,于是乎,晚上阖家夜宴的时候,太上皇夫妇也亲自过来了。
这其中且不论亲情之故,单指所释放出来的信号,都代表了现在皇室对穆家的绝对信任。
“那个混小子呢?”太上皇四下里看了看,没看见穆珀,就问孙嫦珉。
“父亲您是不知道,他下午被侄子侄女们吓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孙嫦珉是不习惯叫父皇的,以前她也是叫爹娘多于叫父王母妃,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自来也是受宠的。
“哈哈哈,”太上皇被自己想象中穆珀落荒而逃的样子给逗笑,“他自己都是个孩子,突然见了这么多孩子,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有的,现在保不齐在什么地方自己玩闹去了。”
众人皆笑,这种事穆珀办的出。
此时,逃跑的穆珀和栾袏留在自己的小院里,桌上也有一份席面,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是要找个机会独处。
“我想着从京中训练一些人,冒充战俘混入蛮族。”栾袏看向穆珀,“蛮族部落中的战俘,还有战俘和女奴的孩子,远没有本族人精壮高大,咱们的人也能混进去。”
“嗯。”穆珀没反对,栾袏想到这个是很正常的,“人不能从京城选,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地方。”
“这件事还要不要上报一下?”栾袏在心里的记事本上划过一笔。
“等训练出来再上报好了,就算不能去做细作,也是边关需要的人才,知己知彼,这种事需要人支持。”穆珀伸手拢过栾袏耳边的碎发,在边关最苦寒的时候过去,如今半年,已经又是盛夏。
“家中的事,孩子们肯定要留在京中上学的。”栾袏刚说了一半就被穆珀捏了捏嘴,只能茫然的看向穆珀。
“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师,不是府中西席。”穆珀提示,栾袏脸色微红,他也没说要自己教啊。
“嗯。”栾袏低声应着,穆珀满意了,含了一颗蜜饯喂过去,一直到蜜饯融化成水才将人放开。
“你不要挑战我的定力。”栾袏红着脸的样子确实没啥威慑力,穆珀低笑,“好~”含混着暧.昧的声音,让栾袏眼神迷乱,好在,穆珀也不是挑战自己的人,亲近一阵便揽着人慢慢说话。
孙朝周围可不止蛮族一个敌人,要想打出威名容易,但要想在保证发展的同时打出威名,不容易。
孙朝算是比较完全的继承了前朝的遗产,前朝也是马上打来的天下,国库是出了名的丰裕,甚至在其中一位帝王在位时,大赦天下,免税五年,差点把常平司的人给养废,却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然再充足的国库也抵不过多年的消耗,在孙朝刚拿下江山的时候,国库还是满的,但经历三代皇帝国库中的银钱已经肉眼可见的减少,所以,现在的孙朝其实是养不起上百万的军队,也无法消耗一场大战的。
一旦这件事被蛮族等外敌得知,孙朝随时有灭国的风险。
在原轨迹上,先帝频繁召回穆家人,不仅是为了让他们站不住脚,也是为了让他们自己进行裁军,而边关内忧外患之下,自然不得安宁,穆家几兄弟努力维系,消耗己身来维护孙朝平安,却只得到先帝越来越多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