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子齐和庄子宸现在可以说是掌握着湘国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财,粮,如果不是现在燕希和穆珀联手打压,他们那有机会和时间做事。
“他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却不知道什么是政事,更不知道什么叫君主。”燕希顺着虔子齐的话摇头,“方才我过去,他都把我骂出来了。”
虔子齐深吸一口气,“那位还未准备好……”燕希无奈的看了眼虔子齐,“华相当初?”虽说人死债消,但是华宓临终前的操作如今看来,真是难言。
虔子齐看看燕希,摇头道:“当初老师已经看清楚,昌裕侯快疯了。”要是不换人,昌裕侯更麻烦。
燕希默然,陪虔子齐在门口站着。
过了约一个多时辰,穆珀从外面回来,看着门口的两人,愣道:“二位这是在干什么?”
“你们啊,真是成亲的不急抬轿的急。”穆珀开门让两人进去,而在门口等着的门房赶紧把这几日的拜访名册呈交上来。
“相爷,您这几日干什么去了?”虔子齐哭笑不得,合着您老人家是不在家。
“子宸来了,我去送行,送的远了点,这不耽误了时间,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穆珀说的若无其事,但是无论是在鸣隆城内还是在湘国境内,没有一个看见他们的人呈报回来,甚至在太保府上都被封锁了消息,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顺便,找了点证据。”穆珀看着两人,将怀里的纸拿出来,“昌裕侯的狂,是有人纵容引导所致,他的病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个人,如今就端坐在后宫凤首之位上。”穆珀将东西交给两人,“有些陈年旧事我觉得可用的不多,但有几件还是能用的。”
穆珀坐下,自有仆从上来奉茶,他在看拜访名册,而燕希两人也在看穆珀搜集上来的证据。
“先太后的人,竟然给了秦夫人!”虔子齐惊骇不已,“王后倒是一点好处都没占到。”
“制衡罢了。”燕希看着眼前的罪状,如果是其他人的,他会很高兴,可惜,眼前的罪状,直指如今湘国位置最高的三人,太后,大王,王后。
“你想如何?”燕希看向穆珀,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个先生的毒辣之处,不过是一次不满而已……也是最后一次。
“退位让贤吧。”穆珀摇头道,“王超更迭总是伴随着血雨腥风,当年的事,昌裕侯的事,要是揭露出来又是一场风波。”
虔子齐和燕希松了口气,只是退位,他们有把握说服大王。“秦氏,祸连三族,让他们的族长亲自送走。”穆珀下一句,燕希沉默不语,当今的族长是他的亲舅舅,但是除了自己和大王这个外甥,这位舅舅更在意的是秦家的人。
他们最近已经清除了不少秦氏一族或者秦氏一脉的人,但是,要想彻底压下秦氏一族在朝堂的势力,还不够。要想让燕临顺利安稳的继位,秦氏一族,至少要再让出三分之一的位置。
燕希叹气,“我这个太保之位,也可以让出来。”
“让出来,我又找谁把持朝政?”穆珀微笑,“这段时间,太保大人从未来找过我,所以,大家不会以为你我关系密切的,有你在朝上,秦氏就有苟延残喘的可能,他们就不会选择背水一战,拼死,也要博一个出路。”
燕希的独眼看着穆珀,“穆相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伤人了些。”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期待。”穆珀坦言,“两权相较,总要有取舍才是,一边是国,一边是族,我想燕太保,应该有决断。”
“我乃湘国王室。”燕希沉吟许久,长叹出声,虔子齐得到这句话,心里也放松下来,却正看见穆珀和燕希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虔子齐到底年轻些,面露窘色,“咳咳,谁去劝大王?”
穆珀眨眼,“当然是昌裕侯啊,还能是谁。”
“……”燕希和虔子齐面面相觑,心里都笃定了一件事,宁得罪小人,莫得罪穆相。
穆珀很快就去了昌裕侯府,一通折腾之后,已经许久不能开口的昌裕侯神色复杂的看着穆珀,这个人,给了自己报复的机会,“你能保证,湘国无碍?”
“当然。”穆珀笃定的微笑,“侯爷既然能开口了,我就放心了。”穆珀收回自己的针灸,留着昌裕侯,也是因为他这个身份确实有用。
“穆相,华相两年前就说过,请你,入湘,是,我不许。”昌裕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狂妄野心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