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的魄力显然没长对地方,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反正他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穆珀和虔子齐默默对饮,等着燕临反应过来,如果说燕临笨到要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我们要奉你为王,那他也就不会成为华宓的选择了。
“请先生助我。”燕临起身,直接拜倒,他眼神渐渐凝聚起来,一番笃定之色,他知道穆珀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所拥有的条件实在太少,或许只有先生能够帮他,可他愿意一搏。
“临公子,你可知最看好你的人是谁?”穆珀怎能让燕临跪下,这以后要是论起来咋玩,所以在燕临说话的时候,他就起身把人扶住了。
“看好我?”在此之前?燕临看看旁边笑而不语,显然也是知情人的虔子齐,“难道,是老国相?”
“正是华国相。”穆珀点头,“若非国相说有你这个选择,我是不会来湘国的。”
虔子齐在心里疯狂翻白眼,要不是他从头参与进来,他都会信了穆珀的鬼话,他分明是为了康国和羧国的稳定和地位。不过能够让燕临对老师的势力认可度更高,虔子齐也是不会戳穿穆珀这个选择。
“这,燕临怕是,险些辜负了国相!”燕临想到他之前一直想的是怎么积攒资本然后带母亲离开,却从没想过留在湘国反抗当王,“可是,大王也是个善良之人,而且是父亲选的……”
“哈哈哈哈”穆珀被燕临的话给逗笑了,“临公子,万不可操之过急,咱们还需要好好商议一番,相信我,你的支持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现在,你先回去,好好想象你所拥有的东西,万丈高楼也不能平地而起,你所拥有的才是基础。”穆珀知道这一下子燕临反应不过来,便示意虔子齐让他先把人带回去,平复心情。
虔子齐其实并不赞成穆珀的法子,他和华宓属于一类,都是把一切准备好之后再做最后一步,但是穆珀这种让燕临全程参与的想法倒也说不上什么对错,毕竟哪有别人帮你造反的事儿。
燕临自觉失态,再次拜谢后赶紧随着虔子齐离开,路上虔子齐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燕临当年华宓给几个王子上课的时候所留下的评语,燕临当初没资格正式拜师华宓,但是作为国相,华宓是有臻选之责的,所以各位王子都被他上过课,自然对几位王子都有评价。
其实现在清醒下来,燕临也很明白,他所拥有的东西太少,仓促之间不能服众,所以华国相会在父亲退位的时候举荐三哥,或许,三哥如果真有人君之像,这个隐秘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
转天,穆珀去上朝,他还是第一次进湘国的朝堂,燕希直接将他拉到身边,低语道:“昨晚我母亲让人再次确定,昌裕候是否药石无医。”
“何苦来哉。”穆珀轻声感慨,现在昌裕候在宫外,根本不会影响到秦夫人了。
“朝中不愿给母亲太后的称号,大王也乐见其成,一直拖着。”燕希告知隐秘,穆珀眯眼,怪不得,“可有证据?”
“哪有证据……”燕希也知道穆珀想到了什么,低语一声,站好,等着上朝。
穆珀想着之前那个劣质的育儿丹,加上这次昌裕候的事,或许他应该去找一个人。
下朝后,善陌粮店。
“客人您要点什么?小店有今年的新米,脱壳细舂的,又白又香。”伙计看穆珀衣着不凡,赶紧上前推荐好物。
现在的一样米,可以化作几种商品,简单脱壳后的糙米,舂米后的精米,还有舂米时剩下的糠皮,这里多少会剩下一些碎米,而有些精细的粮店,还会把米糠和米皮分开来卖,米皮那是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最多也就是煮个浑汤,不至于喝清水灌饱,穷苦人家买糠皮,搭上一两或者二两的糙米,也就是家中一个月的消耗,好一些的买糙米,回去自己舂了,人吃米,糠皮就能喂牲口。
“我找你们掌柜的。”穆珀知道这家是庄子宸的产业,伙计或者不认识他,但是掌柜的一定认识。
“呦,我们掌柜的正忙着,不知您方便说一声找他什么事吗,咱回禀的时候也好帮衬着。”伙计倒是没直接去,开啥玩笑,要是谁上门都过去,他早就被开了。
“就说是你们东家的熟人,来找他寻个人。麻烦了。”穆珀微微点头,伙计赶紧拱手:“好嘞,您里面稍等。”这外面还得做生意呢。
不出片刻,伙计带着那掌柜的出来了,掌柜一看果然认识,“穆相爷,您大驾光临,小人怠慢了,请您恕罪。”
“无碍。”穆珀微笑,伙计也赶紧行礼,被穆珀挡住,“掌柜的,可否里面说话?”
“您请!”掌柜的让伙计看好店面,自己带着穆珀入内到了账房的位置,把里面清算的两位账房请出去,回来后道:“东家,您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燕龙在何处?我有事找他。”穆珀也不意外,庄子宸跟众鑫粮行的人也是这么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