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昊只知道,闰王引荐了穆珀给他,这个本该在自己后宫最艳丽的娇花却从他手里逃走了!如果不是闰王,他根本不会见到穆珀,也不会被国师影响,削弱他的威慑。
闰王被迁怒,刑部被加班,这一切都是因为洛星昊的嫉妒。闰王将事情写明白了,因为有些事只有他和穆珀知道,所以他手下人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出手试探。他相信穆珀不会在这个时候插手,但是他担心穆珀要用帮忙来换柳子琛在刑部的顺利,这才赶紧写信过来,为了避免怀疑,还请向芝林转交。
闰王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小心谨慎,说不好听的就是优柔寡断,所以穆珀一点都不担心闰王会造反成功,他只会因为一次次的犹豫和筹备失当而错过时机,而闰王还有一个好处,他心性特别强,即便现在已经垂垂老矣,但是他从没有因为自己的目标一次次错失而沮丧,变得阴霾暴戾不可控制,如果洛星昊也只剩一个独苗了,闰王就会安静的筹备,等待洛氏王朝的灭亡。
穆珀这边安心等着立秋,柳子琛在刑部审讯,绞尽脑汁的把一切可能引向穆珀的线索斩断,为此本来因为越级上岗的柳子琛,靠着努力和美食,得到了几乎所有同僚的认可,现在小柳大人的人缘儿可好了。
这边刑部在加班,外面却也不闲着,红菱阁三家关门前,曾经去拜访柳府的消息也被人查了出来。实在是最近烟花地被打压的太厉害,而大家又找不到原因,这才有人抽丝剥茧,怀疑三家可能都跟在柳家那次拜访有关系。紧接着,陆续有人开始拜访柳府,而在穆珀的应允下,柳老夫人也将几人的合作关系透露了出去。
在柳老夫人的角度,自然不会说什么穆珀是被他们所救,而是在出门游玩时遇上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这样的说法,结合三家之前的名声和手段,让穆珀和三人的声望都升了一层。在一个摒弃了身份背景的故事环境里,志同道合的是什么?自然是观念,而他们本就推举的,不就是这种观念吗。
于是,等柳子熙按捺不住,在最后一个月休的时候离开学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穆珀的名声即便和三家烟花地牵连在一起,也没有丝毫下降,甚至还有所提高。
这时候他就算伪造穆珀的卖身契来证明他曾经是红菱阁的男倌儿都不会有人信,谁会为了一个卖身的人关闭自己的产业?甚至花费大代价把手下的贱籍全部转良,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京城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只要他们再次出现,就是全新的身份,不再是烟花地里卖笑的人了。
这里面最高兴的其实是那几家头牌的忠诚拥趸,这些人多是心性比较纯善,身份颇高,在某些方面很有话语权的人,能让心里的女神男神不再困苦,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而这一切的促成者,穆珀,自然就是名声上最大的获益人。
柳子熙心中越发的愤恨,自己给穆珀的信没有得到任何答复,他柳家人就如此绝情吗?他从学院离开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柳子熙低估了邢家子弟在捣乱上的天赋和经验,他们早就盯在了柳子熙的必经之路上,如果顺利度过今天,那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柳子熙出现,那就要第一时间回去报信。
这都是他们和自家长辈以及捉弄人的经验,而这些以前可没人带着柳子熙玩儿。
“父亲,小云新完成的试卷,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穆珀拿着一个卷轴找到柳老爷,他负责罗云的试卷初步审核,给罗云总结问题,然后让他拿着问题来问柳老爷,穆珀是一点都不想让罗云跟着他的思路冒险,琅国的科举不考八股,但是对于经义和策论的内涵要求是很特殊的。
“嗯?”柳老爷今天休沐,正在盘算着给殷家的聘礼单子,其实东西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有些东西是给殷容带回来的,有些是给殷家的,这里面柳老爷还要取舍一下。“让我看看。”
柳老爷对穆珀的学识是很放心的,一开始这个初步审核的工作是交给柳子琛的,但是因为刑部一直扣着人加班,穆珀就直接接了过去,柳老爷也从最初的担心到完全放心,他都想让穆珀去参加科举了,可惜琅国规定,男妻和赘婿及赘婿之子都不得参加科举。
能让穆珀觉得不对劲,柳老爷下意识的便提高了警惕,等看到罗云的文章后,柳老爷便皱起眉头来,“他是参加了蒙犽聚会。”
这么神奇的吗?穆珀垂眸恭敬地等待柳老爷解惑。柳老爷叹了口气,“这孩子不该在这个时候参加的。”
秋闱之前参加这样的聚会,结果就像现在这样,罗云的文章从一步步脚踏实地,变成了一步双阶甚至三步台阶,缺少了中间平台的基础,让他变成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就像是高考生在最后一次摸底之后认为自己能当总统一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