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灌了哑药断了手筋的三人怎么甘心继续沦落此地受难,他们宁愿出门乞讨,也不要在这里待着,更重要的是,他们所知道的消息根本没有足够的价值能救他们出去。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魔教在外的名声都是这几位长老闯出来的,房间里的嘶哑的嚎叫和呜咽声持续了好久,门口听见的人也见怪不怪,来这里找最低等的倌儿,怎么折磨都是正常的。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里的折磨程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三人便陷入了深度昏迷,完全无法审问。
“下手太狠了。”三长老不自觉的抱怨道,其他几人默默看了看对方,意思是都怪你,不过谁也没说什么,料想教主自己也走不掉,八成是被人救走了,他那样貌,藏不住的。
“回去吧,派人出去找,多找找南伶馆。”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旁边人看见这五个半老不年轻的家伙从一间屋子出来,里面好像还有几个昏迷的倌儿,这群人还要再找!不行,在外听见的伙计立时惊恐起来,他们这儿便宜也不能这么废啊,一时间在外揽客的都进屋不出来了。事后不几日,南伶五老魔的名声就从各种低劣的南伶馆的内部传扬开来。
而那个时候,穆珀已经快到京城了。琅国并不是一个大一统的朝代,北边是长明国,西南还有一个玉国,曾经灭掉岩山教旧国的霸主国后代不给力,被七八家造反军给分食,而这些国家又各自养蛊,留下了这三个幸存者,琅国在中间,资源丰富,实力是三家里最强大的。
京城在琅国的偏西北的位置,穆珀骑马过来一共六天的时间,穆珀开始怀疑要是岩山教不出来,琅国的这群人能不能打过去了。
穆珀带着帷帽,走进城门,琅国城门日常并不核验进城人的身份,但穆珀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少年人刚刚长成,还没有青壮年的宽厚,但是穆珀的身高是足够的,单看肩膀不宽,但是他腰细啊,加上手长腿长,穆珀穿着一身空间里拿出来的大红色滚绸边大氅,袖子和衣摆上绣着翻飞的白梅,那花蕊处还在日光下闪烁着银光,显然是银线所绣,内衬玉色锦袍,没有选择和大氅一样的对襟,而是少见的斜拉襟,可以很好的拉长肩背的宽度,左襟压内襟的设计也可以加厚前胸的厚度,让本来略显单薄胸背和身高搭配的如此成功。
此时往红菱阁的门前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红菱阁和张碧波开的碧园是竞争对手,同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两个南伶馆都是琅国知名,但是因为碧园名声更好,人员培训也更附和清流文士的胃口,所以碧园一直是第一,而红菱阁屈居第二。
相较于更矜持的碧园,红菱阁多给琅国的王公贵族提供上门表演,也是因为这个,红菱阁里还有一些特殊存在,那就是某些人养在这里的外室。
“这位公子,您到这儿来,是找人啊~还是求教啊?”管事赶紧走过来,这么一位戳在门口,虽然吸引目光,但他这一站就把自己的当家都比下去了,也影响生意。
“我找你们向主儿,方便吗?”穆珀的声音带着如冷泉般的清冽感,这是他这几天路上融合的结果。
“方便,不过,您得给我个名姓,我们也好通报。”管事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他们这儿时开门迎客的。不过要是随便来个人都能见到他们老板,他这个管事也不用干了。
穆珀拉开帷帽的绳子,露出那张妖孽一般的神颜,这些个度假世界里,穆珀的颜值一直有气质加成,而这张脸是唯一一个完全不需要什么动作,气质,只要站在那就好看的无与伦比。
“您,您,贵姓?”管事直接呆住了,这怪不得要带着帷帽进来。穆珀浅浅一笑,“免贵,姓穆,单字一个珀,烦请通报。需要卸剑吗?”
管事被迷了一下,掐了自己一把才回神道,“穆公子,您随我来,不必卸剑。”他们向主儿也是会功夫的,何况那不知材质但是雪白皮革的剑鞘肯定不是凡物,管事下意识的认为这位公子身上出现的肯定都不一般。
向芝林所住的房间在红菱阁的三层,只有他一个人住,还自带一个练功排舞的露台,此时不过清晨,上面就已经有了训练的声音。
“抬,继续抬。”向芝林的声音出现在耳朵里的时候,穆珀嘴角勾了勾,带着一丝玩味,前面带路的管事正好回头要介绍,脚下一个踉跄,好在被穆珀给扶住了。
“您稍等,我去通报。”到了一个平台上,管事让穆珀在外面稍等,他过去找向芝林。穆珀则是在想着向芝林的事情,和官家子弟出身的陈碧波不同,向芝林原先就是个男倌儿,而他凭借着一身本事拿下了京城第一的位置,然而再厉害也不会有人娶他为正君,几次被骗后,向芝林就彻底放弃了,专心经营红菱阁。
穆珀之所以过来找他,主要是需要一个可以合理进入王府的身份。毕竟陈碧波那边需要客人主动过来,而红菱阁这里,早晚有机会受到邀请。至于其他身份,穆珀还没忘自己是个魔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