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柴师傅的一品楼,依旧是三层小楼,满员两百张桌子,食客从早到晚如云流水一般,几乎找不到空座的时候。
现在,柴师傅四十二岁,大家也都知道他是当年柴家的后人了,鲁兴府的一品楼也是酒楼界当之无愧的王,可一品楼却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气息,除了饭菜依旧好吃,基本每三年就会出一席新菜,剩下的就只有老味自在,必不可缺。
此时,穆珀和谷枫选了一品百花鸡,酸椒春笋,红焖鲢鱼头,腌春芽,配了一品油烙饼,红梅酿。
百花系列的菜系是春天必备,而这里面的百花并不是指的真的鲜花,而是虾滑,手工拍打搅碎的虾滑在烹饪后红白相间,状若繁花。
“这里又不是只有柴师傅做菜。”两人在等菜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传来声音。
“你怎么确定能吃到柴师傅的手艺,要是人家随便找了个学徒来呢。”邻桌的男子也不知道是想找事还是单纯质疑他对面年长的男子,总之是一脸不忿的看着周围,手指还不耐烦的轮换敲着桌子。
穆珀挑眉看了眼谷枫,这种动作一般出现在心中赌性比较大的人身上,而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自然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决策者,所以,他最大的可能是个赌徒。
对面的中年人倒是气质平和,“柴师傅如果不能掌勺的话,会派人在楼前立一个牌子,写明今天会是哪个徒弟掌勺。今天没有牌子,所以一定是柴师傅掌勺。”
“他一个人?”年轻人嗤笑一声,对着伙计招呼:“诶,伙计,你去把柴师傅叫来。”
穆珀和谷枫对着年轻人暗竖大拇指,这年轻人招呼的是皇上,刚才他们找的伙计去给下单子去了。
“客官,柴师傅在后厨忙,恐怕是不能过来,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传。”皇帝倒是代入良好,对于已经认出他的谷枫两人也装没看见,刚才这俩坐了半天都不敢打招呼,他就不过去吓人了。
“行啊,我要柴师傅先做我们点的菜,今天我们可是特意为了柴师傅的手艺来的,他不会拒绝的。”年轻人说的理所当然,中年人皱起眉头,对着皇帝挥了挥手道:“不必理他,我们可以等柴师傅。”
“凭什么等啊!”年轻人拍桌子站起来:“我们不给钱是怎样!”
“我今天就不该带你出来!”中年人显然对一品楼很了解也很有好感,这次过来是和儿子缓解关系的,现在,也不知道是爷俩儿谁先按耐不住脾气。
“你终于承认了吧!怎么,想让我给你撑场面,痴心妄想!”年轻男子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谷枫眼疾手快两根筷子甩过去,茶杯被顶了回去,护驾及时啊。
“有你什么事啊!”想发泄示威被打断,甚至是被打脸,年轻人受不住了,直接冲着谷枫就过来了,估计也是仗着有他爹在,不然这个底盘不稳中气不足的家伙怎么可能去挑衅刚才就露了一手的谷枫。
年轻人对着皇帝怒道:“伙计,这人多管闲事,你们把他轰出去,不然我以后就不来一品楼吃饭了!”好在,脑子还有,虽然不多,但是没有选择直接跟谷枫对上。
穆珀见状鼓掌,“伙计,你们东家今日有喜啊。”
皇帝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随即早就注意到这边的食客们哄堂大笑,里面一品楼的老客还叫起来:“柴东家大喜,我加点一壶云中玉冰酒!”
“我也加!”
这是柴师傅独创的酒方,需要冰窖储存,所以端上来后还带着缥缈的云烟气,酒色青蓝,装在白瓷荷花杯里,酒面就如同雨后晴空一般。
年轻人被羞臊的怒火飙升,直接冲着穆珀冲过来,然后就被他身后的中年人死死抱住,甚至不惜把他的肩膀翻转过来压制。
“你不是我爹!”年轻人不断挣扎,中年人到底是亲儿子,下不去死手,愣是被他挣扎开了,然后就听那年轻人当着大家的面叫嚣:“你不就是想用我来讨好你要找的什么神医和公子哥吗,我告诉你,别让我看见他们,看见了我拼死了去得罪!”随即年轻人猛地扭头对着愣神的穆珀和谷枫吼道:“看什么看!练武了不起啊!这儿是有衙门的!”
吼完,年轻人就直接冲下楼去,穆珀默默看了眼谷枫,两人眼中都是一个想法,这孩子也算是说话算话了。当然年轻人的岁数和他俩差不多,可能要小两岁,那个中年人想要靠他来交好两人也是正常现象。
皇帝倒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和这位中年人要找的配置好像一样?不过他现在是伙计自然先做好本职工作,就见皇帝笑着对中年人道:“客官,您的菜还要吗?”
中年人摆摆手,“麻烦告诉柴师傅,我们不要了。”说完中年人就追了出去,皇帝把手巾一甩,看了看谷枫和穆珀,两人在桌子上给皇帝比划了一下,皇帝笑着给他们擦擦桌子挡住这俩的手,然后把筷子和茶杯拔出来放好,“二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品楼伙计推菜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