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里没好人,习惯了。”谷枫眯眼一笑,拉着穆珀离开:“我听见敲锣了,在东边,快走。”
穆珀回身对着木游道摆手,两人翩然离去。转头看着远去的焦云狂,木游道觉得自己要是找他当队友,怕是会被害死,毕竟自己是那么强大,还是找聪明人结队的好,不过抱着好奇心,木游道还是跟了上去。
杂耍的种类很多,而穆珀他们所看到的缸碗碟灯是其中尤为精彩的一项。那硕大的花缸在脚尖翻腾,精致的碟碗在长棍上旋转,周围的叫好声一阵又一阵,无数的铜钱也洒落在地面上,杂耍班有两只小猴子骑在狗背上来回的巡场捡钱,而班主在旁边嘴上吹着笛子,脚底踩着锣,腰间拴着鼓,他一个人操纵三个乐器,给整场演出奏乐,也把持着演出节奏。
穆珀招来捡钱的小猴子,双手交握,往里面吹了口气,空空如也的双手就各自变出了一个小银锭,五两大,一共十两,不算多,但是足以让这个杂耍班过上一两个月的好日子,小猴子激动的作揖,但是它只拿了一个就叽叽喳喳的跑到了班主面前献宝,另一个看见了,也骑着小狗赶了过来,在狗背上给穆珀表演了一个单手倒立,还颇为帅气的摆了个骑马的姿势,见穆珀笑嘻嘻的看着它,那小猴不知道怎么想的,转而向着旁边的谷枫讨好起来,还从自己小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野果子双手捧着献上,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穆珀这一片的人心都软了。
穆珀被逗得发笑,谷枫取了野果子,换成银锭递给小猴子,随着班主的一声颇为高亢的笛声,眼前的表演立刻又提高了一层精彩程度。
这是杂耍班的回馈,穆珀和谷枫站在前面,随着大家给精彩的表演叫好。
“想不到一个杂耍班主都有武功在身。”穆珀在第一段杂耍结束后便随着众人离开,毕竟演员也是要休息的。
“行走江湖,有点武艺傍身不稀奇。”谷枫手上还捏着野果子,颇为得趣的样子,两人顺着夜市一路逛,用各色小吃填饱了肚子,谷枫赶在驿站关门前给家里寄了封信,至于穆珀,他那些小伙伴没事儿不需要打扰。
“嗯?前面好像是莲珞?。”谷枫看向右前方的一个地方,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听见了莲珞的铃铛声。
那是一处医馆,而身处其中的焦云狂和那个船工此时却正被一名女子挟持着。
“你刚才说,听见过一样的铃声,你见过我这条链子,你明明说了!为什么不承认!”女子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简单的用布包着,手上身上还带着煤灰,这不是夏天生炉子,这是给大户人家清理烟道,夏天风小雨多,地龙的烟道和暖墙暖炕的烟道经过一冬天的使用,需要清理,以保证冬天能够继续有效的提供温暖。
这女子身形娇.小,但是她此时站在船工和焦云狂的前面,气势比他俩还要强,当然,船工可以忽略不计。此时女子气势汹汹,她脸上还有三条闪电般的伤疤增强气势。
穆珀凝神听了一下,女子手中晃着的链子,那些银铃的声音听着确实很像莲珞走路时的声音。
“姑娘,我没有不承认,我只是说我认错了,你明白吗?我以为是另一位姑娘,这是误会,误会。”连一向在女子面前如鱼得水的焦云狂都只能拉着船工挡在身前,可见这位姑娘的战斗力。
“你是说,另一个姑娘。”女子怔了,然后又瞬间恢复彪悍模样质问道:“是谁?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一条小巷,我在她经过的时候听到的,只追到了背影,没看见人。”焦云狂撒谎了,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姑娘是什么来路,虽然她和这个船工很熟的样子,但是以防万一,他没有说是从莲珞身上听到的。
这小银铃造型精致,声音也比寻常铃铛要细碎轻巧,之前要不是这女子在外面晃荡着要用这铃铛抵药费,焦云狂也不至于误会。
“小顺,你冷静。”船工终于敢开口了,被她叫做小顺的姑娘却神情恍惚,“你见到了,她怎么样?”
焦云狂一时不明白小顺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道:“很好。”莲珞过得确实很好,焦云狂看她从癫狂状态下恢复过来,长出了一口气,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风度,他也接触过活泼的女子,但是没接触过这么彪悍的,当时他的领子被一个弱女子抓住,差点被拽到的事情,希望没人看到吧……焦云狂眼神向外,正看见探头看戏的穆珀和谷枫两人。
借着今天中午的事,焦云狂对两人也是印象深刻,此时焦公子有些僵硬。穆珀默然,拽着谷枫当做不知道一样往前走去。
“那个铃铛真的好像莲珞的铃铛。”谷枫也看见了被小顺攥在手里的链子,说是链子不算准确,那就是一根细细的红线拴着五颗小铃铛。
“是一模一样。”穆珀补充道,如果说这个世界证明身份可以是一块铁牌的话,那小顺和莲珞的特殊铃铛,显然也存在着关系。
“要不要告诉莲珞?”谷枫和穆珀想到一起去了。
“会有人告诉她的。”穆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