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货主的两个手下已经把船工夹了起来,货主转回身,看着眼露祈求的船工,“把他给我扔江里好好醒醒!这趟的工钱不许给他,拿来赔我的货!”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拦住了要动手的打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想要彰显大度,就干脆放了他,何必故意折磨。”此人却是楼船上的一名客人,苍山府提举大人的公子,焦云狂。
焦云狂是苍山府的才子,而且文武双全,样貌俊朗,他也未曾辜负这般好条件,他性子古道热肠,对人真诚,无论男女都能交上朋友,唯独有一点,有点不接地气。
“要你个公子哥来做好人?他摔了我的货,就要赔钱!”货主得理不饶人,加上他也是想到,等下要去谢谢帮忙的楼船管事,一点心意还是要给的,不然以后他的货没人管了,这又是一笔开销。
“你的货我赔,但是,你不能再苛责他了。”焦云生说完立刻补充道:“他犯了错,你已经罚过了,让他带伤去抗货,你就是故意的要折磨人,也就是说你已经付出了你的一袋子货,只为了给自己一个继续惩罚他的借口,我说的对是不对?”
这时,已经走出酒馆看戏的穆珀两人默默点头,“很多年没见到这么直白的人了。”旁边忽然出现一个声音,木游道。
“你们不是去看杂耍吗?”木游道笑嘻嘻的看着两人,虽然两人都没有接受他的邀请,但是木游道从管事那里知道,他俩的身手都堪称上佳。
“这比杂耍好看。”穆珀扬了扬下巴,“而且还没有锣声。”还没有锣,证明还没开始。木游道无言以对,从身后拿出一小包银子,“我是来找你们的,这是货船船主给的感谢金,有个六两六,够你们晚上玩的吧?”
“管事还算地道。”谷枫接过银子,掂了掂,然后就无比自然的揣怀里了,“多谢游兄啦。”
木游道张张嘴,然后拿折扇点两人道:“你怎么也叫我游兄。”
“我叫你木兄,他回头咋办?我叫道兄,你又不出家。”谷枫耸肩表示你只给我了一个选择,“再说,他能叫我不能叫?”
“你俩果然是一家人,连理由都一模一样。”木游道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人,心里一阵不顺,这两个人就像铜豌豆一样,煮热了,烫手了,却也不熟。“你家这位神医也是这么说,谁让我俩姓氏同音,这个缘分其他人可是没有。”
“我是孤儿,未必姓穆。”穆珀幽幽的说道。木游道闻言一噎,你护的再严实点?你不带出来好不好?不过,木游道转念笑道:“养恩天高,穆神医也是个知恩之人啊。”
谷枫在旁边赞同的点头:“所以游兄要努力啊。”木游道哑然,你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没问出来,因为前面的热闹升级了。
刚才被质问的货主一把拎过那个船工,狠狠的掼到地上,“你要管,好啊,管到底,你有本事就把他带走,不然我让他在这个码头活不下去!”
“告诉你,你这种公子哥我见得多了!你可怜他,今天要是因为他的错,我翻了一船的货,撞了其他的船,我的家谁来管!我的工人谁来管!货怎么办!出了人命怎么办!指望他赔吗!”
“你就看见我打人,怎么,他犯了错,我还要低声下气的安慰他,告诉他没关系,船没事,人也没事,好少爷,你慢慢学?”货主也是个犀利的主,话语落在地上跟锤子一样,“他有人救!我能指望下一次有人帮忙吗!我用我一船货换他一个教训?凭什么啊!”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插手,我还能留他在船上干活,你插手了,这个人我不要了,你不是可怜他?带走可怜去。”货主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了被怼的两眼发木的焦云狂。
穆珀差点鼓掌,别的不说,这货主骂完就跑是真果断,可惜,他那一番话,除了那句这样的公子哥见得多了,其他的都是虚的。
货主确实见得多了,这里是码头,什么稀罕事没有,像焦云狂这种公子哥下凡普渡众生之中某一人的,两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
而货主话里说的很清楚,既保住了自己的名声,还保住了他的货,就算焦云狂真的想不开带走这个船工,货主也拿捏住了那些动心思的人,你们敢保证每次都有人救吗?
“诶,你怎么不去解围?”谷枫好奇的看向身边的木游道,你怎么还不走?
木游道挑眉:“我像是那种人吗?”他才不要自找麻烦,他要是今天救了人,晚上就能多出十几个卖身葬父葬母的求搭救。
“很像。”穆珀看着已经带着人去找郎中的焦云狂,啧啧摇头,傻孩子还不知道被货主给坑了,“说实话,你现在上去救人还来得及,苍山府的官家公子,值得投资。”
木游道手中扇子晃了晃,诚恳的看向谷枫,“你跟他得多累?”木游道看得出,谷枫是比较乐观的性子,跟着穆珀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