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昨天看见了眼熟的花样,管家才从两个月前的记忆里惊醒。加上谷正道等人一下船就开始行动,管家连出门安排的时间都没有,这一直精神恍惚。
被谷枫这么一吓,当即交代。洛兴昌看了眼谷枫两人,“走吧,一起去找闻大人。”谁也别想跑,之前设计的什么都用不上了,管家现在明显问什么说什么,生怕自己和这件大案有牵扯,至于这份工,这些年他攒的养老银子也够了,先免除牢狱之灾吧,等结束了就回老家。
三人带着管家找到闻一鹤,先是说了证据,然后就让管家照着刚才的话再交代一遍,得知这里面有自己大女儿的干系在,闻一鹤胡子都翘起来了,当即要拿人,洛兴昌赶紧拦住,知府小姐做这种事,怎么训诫是知府大人的事,但是案子的关键要先查那个奶娘。
还有,根据管家交代,当时宴会上带着扳指的男客,暂借客房醒酒的一共有四个,这个范围确定下来,一切就好查了。闻一鹤先让人去把这四个男客带回来,人到了再细细盘问。
管家的亲随也去了管家家里,把管家老婆买的绣片拿过来,这时候大小姐闻落溪的奶娘也来了。
那奶娘一见屋里管家跪在地上,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但还是强自镇定的给闻一鹤问安。
闻一鹤不愿意相信自己女儿和这件事有关,所以只是先问了几句闻落溪最近的日常,等亲随取来绣片,闻一鹤才点头,示意给奶娘看。
“这个东西,你可认识?”闻一鹤冷冷道:“本官劝你好好说,这样精致的绣片,旧衣店肯定记得是谁卖来的,经手的绣娘也会认出她的手法。”
穆珀在旁边点头,知府和下面人查案的方式确实不一样,当然,谷正道是家传手艺。
奶娘倒是比管家强,她叩首道:“老爷恕罪,是小的迷了心,想着过年了,给自家女儿添一件好衣服,这衣服是小的自己花银子跟绣娘买的,虽然借了管家的光,但确实没贪拿。小的女儿拿到衣服,知道了这是郡主做的样式,说不敢穿,只能留着,谁想,那天出了事,小的不敢让女儿再留着衣服,就让她拆分开来卖了。”
很合适,闻一鹤肉眼可察的松了口气,而旁边的管家也心有余悸的样子,穆珀见状微微摇头,谷枫和洛兴昌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现在人证未全,奶娘能逻辑自洽也不错。
闻一鹤虽然不尽信,但还是先将奶娘关押在佛堂,管家也跟着将功抵罪,把当天伺候客房的人,后院假山巡逻的人都叫了来,交给谷枫一一问询。
这时候,外面的谷正道也查到了痕迹,尤其是盐运栾家的栾霏安,被栾大人借口病了不见客给挡了回去。
此时闻府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谷正道将信件传给几人,笑道:“咱们现在真是老了啊。”他们在外面溜腿儿,府里的三个就把证据基本找全了,连人都大概圈定了。
“纪蚺,再去请栾霏安,直接到知府大人府上,他要是拒绝,直接按拒捕论罪。”谷正道觉得自己不能比儿子慢,让纪蚺离开后,谷正道开始思考,动手的人究竟是谁。
“奶娘家住哪?”谷正道看向常虎,“去把她女儿也带到府上。”
谷正道他们回到闻府的时候,那四个醒酒的男客也已经到了,谷正道看了眼闻一鹤,对方就明白,自己应该避嫌了,闻一鹤深吸一口气,“那就交给你了,谷大人。”说完就背着手离开了。
谷正道站在四人面前,和煦的笑了笑:“别紧张。咱们先聊聊,要是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谷大人,我那天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其中一人开口,而谷枫恰在此时把伺候客房佣人的口供交了上来,谷正道接过口供慢慢翻看,点头道:“嗯,你不知道,那你呢?”谷正道看向第二个,好像没什么波动的样子。
“谷大人,我,也是醉了的,我不该对闻家的侍女动手。”第二个表示自己对侍女的动作就是酒后情不自禁。谷正道看完口供,看向两个还没说话的,又看看前两个已经着急了的,“那天屋里点的什么香?”
四人面面相觑,“应该是安神香?”
“醒酒香?”
“这我哪知道?”
“是檀香。”倒是有一个准确答案,谷正道看向那个眼神闪躲的,自称不知道的人,“安公子,你应该知道才对啊。”
“谷大人,我从不研究这些。”安达先,城门税总的儿子,城门税是个肥差,而且总领一区的商税粮税,权柄不大,本事不小。
“可为什么唯独你客房中的香炉盖子被打开过?香也没有燃尽?”谷正道说着,将口供放在了桌上,点了点,“给你的客房做打扫的侍女可以作证,而且当时有人看到你从客房离开。”
“我没有。”安达先眼神闪烁,虽然身形还算镇定,但是神情已经出卖了他。这时候,穆珀上前去禀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