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要再次回到假山那里,既然知道了现场可能有一名男子,那就要在现场证明对方存在过。
“捕快们上山察看的时候没发现这边有男子的鞋印,难道说对方男扮女装?”谷枫皱眉,一个人出现过就必然有痕迹,怎么会没有鞋印,尽管现在地上的痕迹都被捕快们踩得支离破碎了,但谷枫还是希望能找到被遗漏的地方。
“未必是鞋印。”穆珀想了想,直接跳上路径两边的湖石,却又摇摇头,踩在上面太明显了,只要周围有人就会立刻被发现,何况当时李灵犀就在这个方向不远。
“有没有可能,他们在这里转交了,那男子根本没上山。”谷枫想到商婉晴身上搂抱的痕迹,哪个大家小姐有这份气力?如果对方有练过武,又怎么会弄得那么狼狈?
“不排除。”穆珀并没有将推人的人选局限在大家小姐里,对方能够穿着李灵犀的衣服行事,敢这么冒险的,很可能是主谋的亲信侍女。
假山只是个造景,所以行走在其上耗费一刻钟的功夫就算走的慢的,穆珀和谷枫比较期待能够发现衣物的碎片,没有被掩盖的痕迹,这个基本不大可能,江宁府的冬天虽然不会下雪掩盖一切,但还是有风的。
“去问问府上的仆人。”谷枫和穆珀一无所获,虽然不意外,但还是有点失望。
他们去找管家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一样目标的洛兴昌,两方将消息一交换,洛兴昌就有了问话的逻辑,“等下咱们这样。”
闻一鹤是谷正道的好友,但是谷正道不会因为这个而刻意忽略闻府的嫌疑,这样反而是对不起好友,谷正道希望自己调查到最后,能证实好友的清白。
洛兴昌带着两人找到闻府的管家,当天的一切安排都是他负责的,包括,客人里有谁是带着扳指的。
谷正道他们在外,已经确定当时有人穿了和李灵犀一样的衣服,其实这点比较好确定,单看商婉晴的衣服滚成那个样子,而李灵犀身上的衣服连个挂丝都没有,只要能确定李灵犀的清白,想到这里不算难。
这次宴会的衣物置办,尤其是李灵犀身为郡主,她的衣服都谁经手过,这点还是明确可考的,除了经手衣物的人员,还有在宴会当天,借用客房的人。
“这个是怎么确定下来的?”等管家的时候,三人把要问的问题交流了一下,确认顺序。
“我们问到,当初在你们离开后,郡主参加了两次诗会,因为郡主并不是特别擅长诗词,所以被扫了脸面。”洛兴昌他们得到的消息很是细致,“后来郡主借着闻府的地方举办了一次赏花宴,郡主见多识广,得了满堂彩。”
“上次举办诗会的,就是商婉晴的死对头,盐运家的嫡长女栾霏安,郡主得了满堂彩,就是一巴掌拍在上次踩着郡主的栾霏安脸上。”洛兴昌说到这里,耸耸肩,“栾霏安和闻大人的两个女儿关系不错。”不然也不能邀请到李灵犀。
“……”谷枫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呢?”
“大人怀疑,栾霏安和闻落溪相互串通,想要给郡主制造一些谣言,目的只是让郡主离开江宁,但是出了商婉晴这个意外。”洛兴昌将外面调查到的消息和穆珀他们确定的事情串联了一下,谷正道他们找到的消息肯定不止这点,但显然能和证据相互关联上的,就这些。
这时闻府的管家也到了,谷枫眼神一动,当即上前断喝:“呔!你可知罪!”
噗通,管家跪下了……洛兴昌直接后退了三步,而后看着纹丝不动的穆珀,清了清嗓子走回来,“还是你们有默契啊。”洛兴昌低声道。
穆珀摇头,“没反应过来。”太突然了。好在最前面的谷枫还能稳住,不然这就丢大人了。
闻府的管家自然不至于心理素质这么差,但是,随着管家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交代,谷枫默然了,这真是巧合啊。
原来管家的老婆好贪便宜,经常在旧衣店里捡衣服,回家收拾收拾给管家和孩子穿,这本无可厚非,江宁府有的是人靠收卖旧衣活着呢,还有些大宅院里扔出来的二手成衣,拆解后都是上好的料子,至于旧了些,褪色了些,根本不是事儿。
昨天管家老婆捡了一块绣片,明显是从什么衣服上拆下来的,被二手店的人分开来卖,管家老婆用十五文的价钱拿下,喜滋滋的准备自己把勾坏的地方补补,搭配布料给自己添一件新衣裳。
还特别得意的给管家炫耀自己的战利品,管家当时只觉得眼熟,一直到今早上班才想起来,这不是出事那天郡主衣服上的花样吗!管家记得清楚,那天是大小姐的奶娘过来打听,看了花样很是喜欢,还要他给奶娘自己的女儿也备一份,反正李灵犀穿过这次之后就不会再穿,管家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这件事太小,管家根本没上心,嘱咐了绣房的人后就离开了,宴会出事后,管家隐约觉得不对,但是从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