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六百里加急!”山间路上,带着令旗的传令兵冒雨前来,穆珀带着斗笠和蓑衣,接过密匣后指着后面自己的马车道:“带他去车上休息,等候回令。”
密匣里正是栾安和弹劾立門府那两位的折子,晟襄帝看着折子,冷笑一声,“立門府那边可有动静?”
“运河没有决口的迹象,但是河道上的人说,胡谦确实有偷工减料的嫌疑。”穆珀说完,晟襄帝就闭上眼,“让你的人继续查,等回京后再做处置。”
穆珀领命,给车里已经噤若寒蝉的几个小弟点了点头,退出车外。
离西南第一站三十里的时候,梅雨季节的第一个险处径自出现,前面斥候来报山体有松动碎石,穆珀立刻下令车驾缓行,自己带着人去前面查看,十三穆琰也跟了上去。
“这边的山要是滑下来,这一时半刻的咱们可过不去。”十三也看见了从山上不断留下来的涓涓细流,如果大家都是骑马,这到可以冲一冲,但是现在晟襄帝车驾前后小三十辆,加上如今刚下过雨,谁也不敢保证马车山路加速会不会出问题。
“去后面把草席铆钉带过来,要快!”穆珀瞅着过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的山体,比起让晟襄帝在山路上停留,穆珀选择加紧防护,然后拼一把。
“随行并入车列,车驾间距缩紧,等草席铺开立刻开始加速。”穆珀一连串的吩咐下去,随行护卫队长霍光立刻打马回奔,穆珀和穆琰两人带着斥候再往前面看,好在再过十几里就出了山,再发生危险的可能不大。
临时防护上了山,穆珀不再耽搁,皇家的马车和车夫也发挥了最高水平,整队车驾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跨过这段危险的山体,而在最后一辆车过去的时候,裹着山体的草席已经开始鼓起,外面开始不住地渗水。
“立門府那边真的没事吗?”穆琰担心道,他也是办实事的皇子,自然知道大旱之后大雨必捞的事情,盖因土地板结根本不能留存水土,大雨下来根本吸收不进去只能从地表快速流走。
“这里是江南。”穆珀宽慰道:“立門府那边的河道更有漕运的要求在,这些年光河道也拓宽加深了几回,这次的梅雨季只是来的晚了些,雨水量并没有过量,所以立門府还能坚持得住,但是胡谦这个漕运总督是做不下去了。”
被晟襄帝记住了,可不是不清算。如果这次梅雨季胡谦能抓紧补救,让立門府安然无恙,那还能留住他这条命。
穆琰点点头,不再多问。
京城。
“恒亲王?”穆珦听着这个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头,“他联系二哥做什么?”
最近两大后族拼的厉害,连老三和老八都不得不暂时放下针对,显然事情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之内了,三大亲王联手镇压,才将将把事情压下去,但是这个时候,忽然爆出来宗室亲王联络废太子,这事儿就可大可小了。
“是这旬日来才发现的,朝上有些元后一族的人,和恒亲王来往过密,而且有些老十他们的证据都是从恒亲王那边传出来的。”穆瑢也是诧异的不行,恒亲王这么多年来可一直老老实实地,说实话,宗人府那边都已经给老王爷准备好棺椁了,这怎么突然联系上穆琮了。
“而且从穆皙那里查到的消息,恒亲王后宅和玉苑是有来往的。”穆琮叹口气道:“二哥家的几个庶子上次被大哥牵累,一直在家中禁足,玉苑虽然是长女,但也是庶女,被二嫂以闺中待嫁的名义给圈住了,总算是不出来闹事,谁想到……”
其实自打诚毅伯府稳定下来,宗室里对穆皙府上来往也恢复了正常,虽然不能说勾结,但是三节两寿的总也能有份礼物来往,加上恒亲王这么多年都老老实实的,谁也没怀疑过他。“我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三哥那边本来打算让恒亲王吃个大亏,把诚运的事给爆出来,却被父皇的南巡给打断了,如果不是父皇南巡,这诚运票号欺负到恒亲王头上,可不是轻易能遮盖过去的。”穆珦对穆瑢过来求助也是尽力相帮,毕竟他们再怎么争,也是一母同胞。
“他们都觉得,待等父皇回来立后,必然要重新启用二哥来帮忙制衡咱们。”穆瑢也算是开诚布公了,宗室里面对晟襄帝研究的可算精准,毕竟晟襄帝开始推新儿子出来露面,不就是做的这个打算吗。
“老十快回来了,两边之前可没消了火,现在要是让宗室再掺和进来,可是麻烦的很。”穆珦认真的看向穆瑢,他知道穆瑢准备借助宗室的人脉和力量,所以要提醒穆瑢,这件事最好不要擅自利用的好。
“我知道。”穆瑢这次没说详细,穆珦也没问,“恒亲王那边?”他不好去压制,不是怕得罪宗室,而是怕被拖进去,毕竟他跟宗室牵扯太深了。
可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放任不管,不是穆瑢的性子,他从不以为二哥能复立,毕竟他真的当了太久的太子,而且二哥这么多年为了拉拢人心,办的事也不是明君之相,可要是看着二哥这么一头扎进去,他做不到。
穆珦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