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最低开销算,多余的都清缴出来。”穆珀看向季安崎道:“如今的时候,钱多祸多。”
“那多余的怎么算?”季安崎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从穆珀抓人就看得出,对于虢郡王来说,当真是钱多祸多。
“二哥还欠着四百七十万两,多余的,补到他那边吧,就当是穆琥照顾子侄了。”穆珀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季安崎加班,他也没闲着,不过是晚上回府的时候比季安崎早些罢了。
“即便补了也不够。”季安崎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他知道穆珀的底线是给虢郡王家以生存为标准活到秋天,不过可惜,虢郡王要养侍卫,下人,采买,还有妻妾儿女孙子等等他每月花费即便如此也需要一千两银子。
“还有那么多兄弟呢,不着急。”穆珀笑了笑道,“走吧,进宫。”季安崎歪头看着穆珀,“你当真是带我立功来的?”
“不然呢?”穆珀将人抱住,“难不成你以为我带你出来私会?……嘶,”穆珀呲牙,季安崎收回踩在穆珀靴子上的脚,翻转过身正视着穆珀道:“哪一家的私会是分离近三个时辰的?”
“哪有三个时辰,这才刚一个多时辰……两个时辰都不到。”穆珀哭笑不得,但看见季安崎眼镜后面危险的眼神,便笑着道:“今年老爷子还没避暑呢,过两天忙完了我带你去避暑?”
“你不是说老爷子准备南巡吗?怎么又跑到避暑上面了?”季安崎现在也跟着穆珀的称呼,无比自然。
“南巡是肯定的,而且就在最近,但是南巡大船的码头,离避暑山庄很近,开船前咱们可以先去玩两天,也算是提前布置安全巡卫的事。”穆珀笑了笑道,“等清缴欠款之后,有数不尽的人要跟老爷子哭穷,他总得有地方躲躲。”
噗嗤,季安崎没忍住笑出声来,而后又觉得这是对皇上大不敬,生生憋了回去,把眼眶都憋红了,弄得穆珀赶紧伸手表示无辜,“这可不是我弄得。”
“就是你!”季安崎恼羞成怒,翻身过去推着穆珀往前走:“快回去啦,你这王爷便是过来偷懒的。”
其实晟襄帝从废了太子之后想着去江南也不是单纯的为了玩,而是对南方那片他近乎鞭长莫及的土地,宣誓他的主权,也证明他的实力,给那些觊觎的人以震慑,也为了安稳人心。
而他之所以暗示穆珦要清缴欠款,也是因为户部给了他一个很直观的答案,没钱。别看穆珀所发展的盛京和草原红红火火,但是其能够供给户部的增长其实已经缓慢下来了,因为盛京那边自己就有很多项目,开矿,炼钢,造船,这些难道不要钱?
除了发展的大头,还有草原上的规划,游牧是必须的,但是管理也是必须的,这里面所需要的银钱也不胜繁数,加上给京城的粮税和商税,随着生产力暂时的无法提升,土地的规模运用和人口的增加,十来年的时间,户部也适应了盛京方面的补充,所以,很顺其自然的就没钱了。
虢郡王名为丁忧实为圈禁,即便是穆珀也不能主动将其带出虢郡王府,要知道现在虢郡王府的采买还是列单子给钱让门口的护卫去买。这也就导致了带着季安崎以及范良安离开的穆珀,还当真得立刻进宫面圣。
“你给朕出去跪着!”晟襄帝真的怒了,却砀山就在京郊,距离京城不过二十里,说点诛心之言,只要这群反贼愿意,半个上午就能打进京城。穆珀却知情不报,自行监视,一直到他们找上穆琥才做行动,甚至,是看着穆琥和他们接触了之后才做行动,这让晟襄帝对自己的安全有了很大的担心,下次自己会不会落入这小子的算计里?
宫中他的近卫才两千人,而这小子在京郊大营放了五千人!却砀山的那群人,足有三百之数,虽然这里面有六十多个是被挟裹的百姓,但也不能无视他们在占据地利的环境下被两百人就尽数生擒活捉。
晟襄帝有一种危机感,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以后犯了这个儿子的不是,他是不是要由北向南的清君侧?
穆珀这次却没听,而是梗着脖子道:“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这次剿匪却砀山,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有行动的那些亲兵,是要论功行赏的。
“你负责京卫之事,明知却砀山有异却放任其行,难道还不是错?”晟襄帝眼神不善的看着穆珀。
“却砀山毗邻京城,儿子是未免打草惊蛇,所以布防多日,但自从儿臣掌管京卫起,却砀山便已经在监视之中了。”穆珀说的振振有词,连晟襄帝都气笑了。
“你就不怕个万一?”晟襄帝还是生气,这孩子在外面野惯了,要有些束缚才行。
“儿子有信心。”穆珀笃定道。
“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晟襄帝的评价对于穆珀来说无关痛痒,不过接下来的话就很有必要了:“朕看你这么多年身边没个能约束你的,以后禁.卫巡逻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给朕去军机行走,好好跟着诸位军机大臣学习治军为政之道,把你在草原上养的毛病来改一改。”
穆珀却是立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