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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有多少,大哥您自己心里是清楚的,所以也不用弟弟多说。这些都是户部的人,大哥府上欠了多少钱,他们心中有数,大哥府上的开销,如今大哥阖府守孝,这开销也是好算的,总归是足够留用到秋季庄子里上贡,从您府上清点出多少,便合算您欠银多少,至于剩下的,便让户部给您抹了去。大哥以为如何?”

    穆琥狠狠的看着穆珀,一番威逼利诱,好话坏话都让他说了,口称自己大哥,可你这话里哪有一点尊重之意!

    “老十六,你好,你很好。”穆琥恨得咬牙切齿,随即大手一挥,“让他们去!”他才不会亲自带着这些人到他家里查账清库,这跟抄家也没什么区别了!

    穆珀也不惯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扔给季安崎,“安崎,拿着这个去,谁敢阻拦,照着他脑袋扇。”季安崎双手接过,看见金牌正面的如朕亲临,唬了一跳,赶紧放好,“本来还想劳烦费公公,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

    穆珀看了眼费安,“他,不跟着捣乱就不错了。”费安委屈,奈何这是主子发话,他也不能反驳,只看着季安崎,倒是当真想去帮忙证实一下自己。

    “王爷既然如此说,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季安崎笑着道,费安心道这季大人也是个促狭的,不过却也安心在这儿,毕竟他的本职是伺候主子。

    季安崎带着户部的人去了,穆珀和穆琥相对而坐,两两无言,俩人本来也不熟,穆珀出生的时候穆琥第一个孩子都快两岁了,当初穆琥府上也是没了几个孩子,但奈何,皇长孙还是从穆琥府上出来的。而且还是穆琥的嫡长子,当年借着这个事儿,穆琥还压制了太子一段时间,毕竟太子的嫡长子比穆珀还小四岁。

    穆珀坐那走神,也不审问,也不寒暄,就等着季安崎他们结束。而穆琥则有些坐立难安,一时想问问穆珀要如何处置他,一时又想拿捏长兄的身份,一时又暗自提醒自己不过是个郡王,而眼前这人是个手握兵权的亲王。

    此时,穆珀却是在想,这一次季安崎的苏醒比上两次要安稳的多,或许不应该再压制了,经历了这么多轮回,便放任他慢慢苏醒,到时候神魂归位,重塑身躯的时候成功率也更大一些。

    或许连季安崎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穆珀存在天然的好感,并不仅仅是因为小时候对他声名的向往,以及困苦时的期待。

    过了有半个时辰,穆琥蹭的一下站起来道:“穆珀!你到底要干什么!”是生是死,是打是抓你说句话啊。

    走神的穆珀愣了一下才回神,“急什么,早朝还没下呢。”今天老七要给宗室抹账,当然是经过皇帝允准的,那些宗室早已经将欠款单独孝敬给了皇上,所以宗人府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账,其实这样一来,他们到底有多少身家,就让穆瑢摸得一清二楚了。

    “难道大哥想你这事到早朝上去当众禀明?”穆珀向后一靠,立刻想起来他大哥这花园里的座子是石墩子,没有靠背,于是硬生生的刹车又挺了回来,费安目瞪口呆,伸出去托扶的手空在半空,感觉自己更没用了怎么办?

    “与其琢磨我想干什么,不如先好好分明一下你想干什么,省的到了父皇面前,你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穆珀说着,又凑近了穆琥,低声道;“或许你连父皇的面都见不着,但是万事总要有个准备,对吧?”

    旁边已经被捆到力竭的范良安此时眼神却灵动起来,他自诩智谋无双,奈何手中资源有限,而今被武夫所困,自己那点轻身功夫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他一直等着,等这天家兄弟俩开口,透露出什么消息来,哪怕一星半点,他也可以在审问的时候化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然而范良安很快就失望了,在穆珀低声说完那句话后,穆琥也沉默了,他的表情特别悲伤,时而充满了怀念,时而又闪过怨怼,但是最浓厚的还是那散不去的悲伤,过了一会儿,穆琥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之悲切,让周围的侍卫们听着都瘆得慌。

    听了几嗓子,穆珀实在忍不住了,一掌打在穆琥的后脖子处将人敲晕,然后对亲卫和费安道:“看着他。”他找个地儿歇会儿去。

    等季安崎忙完回来,看见的就是已经在花廊下小憩的穆珀,怪不得费安只给自己指路,不跟过来,“王爷,已经清查好了。”

    “唔,”穆珀起身,弹弹身上落下的花瓣,“结果如何?”

    “王爷若是换一身礼服,当真绝美……嗯?”季安崎看着挡住自己无害那半脸,只留下一半伤疤狰狞的穆珀,“结果,啊,结果……其实虢郡王家中财物足以抵消他欠下的一百六十万两银子。”

    虢郡王怎么可能没钱,戎马多年,能活着回来的将军,谁不是拼下了一大份家业,他借钱是为何,穆珀没问,但是从账册上看,虢郡王借钱是从盛京那边开始给京中反向输入的时候开始的,这十年间,也不知怎的就要用一百六十万两。

    别看那天万宝楼几万两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但寻常国公郡王家,能拿出个三十万两现银就已经算是持家有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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