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在草原就光打仗了吗?”晟襄帝听着穆珀的理由,他对草原上的事也是关心的,穆珀在外的十几年他也去过两次盛京,知道那边的发展,也针对性的安排了很多官员,穆珀的成绩自然不必说,现在翰林院一共有七个草原部落的翰林,这就足以证明草原现在的教化水平了。
“儿臣知错。”老爹钱库空了,穆珀也只能认罪,他现在说啥都是错。
晟襄帝看了眼自己手边还没批完的折子,“过来帮朕整理奏折。”穆珀应是,他今天军机值班,本就是要在宫里的。
子时刚过,李总管让人送来了夜宵,简单的糖蒸酥酪和一小份胡椒饼,穆珀表示老爹你这夜宵实在不怎么健康,不过大晚上填肚子比军机处准备的面条要好多了,军机处的干挂面还要自己煮……说起来他府上的龚师傅以前不会是给军机处准备吃食的吧?
“皇上,六百里加急!”李总管打扰了晟襄帝的夜宵时间,晟襄帝却直接指了指旁边的穆珀,“他是军机,他先看。”穆珀拍拍手上的渣滓,接过来急奏。
“瑰固府海寇上岸,请奏支援。”穆珀言简意赅的汇报,瑰固府是南方重要码头,而海寇也是鑫朝乃至前朝的大患所在,现在瑰固府有岸堤海炮,近海灯塔,小股的海寇不敢坐船上岸,也没力气游过去,所以这次是集合了大批人过来,冲上了海岸。
没有八百里加急,证明瑰固府那边还能承受,求援多半是为了善后和追击。
“你的那艘船是不是在朗山湾?”晟襄帝开口询问,穆珀自然点头:“三艘都在,十月出发巡海的,四月底在朗山湾停靠,训练当地水兵衙门登船操作。”因为鑫朝的海岸线不是全部都可以冬季停靠,所以对资源补充要求很高的铁甲船就需要明确冬季里的航运消耗。
“朕看他们也练的差不多了。”晟襄帝看向穆珀,这小子提议开海后,确实没有撒手不管,而是给提供了一整套的海防措施,加上那三艘已经下海的铁甲船,晟襄帝对穆珀道:“让他们将这群海贼的老家掀了,可有问题?”
“没有。”穆珀立刻道:“儿臣可以立军令状。”
“用不着你带兵,这次让穆珫去。”晟襄帝第一先挡了穆珀想趁机出海的路,而后径自去安排,急件急回,而等穆珀去传令的时候,晟襄帝又来了一句,“宫中禁.卫用不到你,但是京卫十二营,你还是要上心的。”
穆珀腿脚一顿,这个多疑的皇帝哟,“儿臣领命。”
老十半夜进宫,领了兵符之后面色颇为复杂的去找了穆珀,而在军机处的穆珀已经翻出了海图,抬眼看见穆珫,“十哥。”
“十六,父皇说你有另一路的安排?”穆珫没当过主将,但是自己也是三十多的人了,第一次当主将,战争重心却在另一个战场,这让穆珫有点难以接受。
“海寇的祸患,自前朝就有,如果能终结在你我兄弟的手上,岂非好事?”穆珀好歹安慰了一下穆珫的小心肝,然后道,“十哥先来熟悉一下海图,而后与朗山湾的水兵在苏江汇合,从运河下去的话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只是到了瑰固府上,一定以彻查清患为重,以免海寇遗留在岸上生祸。”
好在穆珫不是小心眼儿,听着穆珀的介绍,心思也渐渐稳定下来,而且有熟悉水兵的人协助,穆珫也放心。
转天早朝之前,穆珫领亲兵,带甲胄,拜别晟襄帝出征,而他这一走,户部刚哗啦啦回来的银子,立刻分了一股哗啦啦的往外流。
“今年的漕粮不是还没上来,直接批一半过去支援如何?”户部在为粮草发愁,这种急令,最怕的就是粮草跟不上,户部一个主事提议直接截留漕粮,得来诸位同僚的复杂神色,截留漕粮,那就不一定会截留多少了。
“兵部愿出二十万两,购置军粮。”这声音一出来,围着的诸位都松了口气,有钱就好,兵部自己出钱,总比从户部要钱好,但是军粮军饷军费……户部的算盘珠子又开始扒拉起来,皇子们还的钱到了,这边要入库,另一边却要继续往外出,这账目上是半点不能掉以轻心。
“十六,陪我去趟韩家。”穆珦找到穆珀,因为户部加班而独守空房的端亲王立刻应了,然而他竟不知道,穆珦是去抄家的!
“你疯了?”穆珀在看到圣旨后立刻拦下穆珦,“这事儿你不能做!”无论如何,穆珦是给韩后披麻戴孝的灵前孝子,韩家因着这层关系给了穆珦很多帮助,穆珀知道穆珦在十五天期限到了后肯定要开始抄家,但是没想到他会从韩家开始,或者说,晟襄帝给了他一个必然的选择。
这之后容妃封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说穆珦刻薄寡恩。穆珀想到已经请假多日的韩老,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且等等,且等我先去一趟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