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知味堂便是在下的门面。”宗皓熙言之凿凿,让周围人也看高了他几分,医圣传人啊,自三十年前宋先生随亡妻殉情之后,医圣一脉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了。
若是这时候认下,旁的不说,当年宋先生救治的那些人脉,可还没消耗完呢。
“知味堂,我倒是听说过,你们每逢一三都开义诊,免费赠药看病。”常洺甫看了看宗皓熙道:“你有家有业的,干什么这般打扮?”
宗皓熙面色倒是坦然,“我带着家业进来,怕你们不接茬。”常洺甫疑惑了一瞬,而后道:“你知道那药丸有问题!?”
心机啊,在场脑袋转的过来的都哗然了,不过这人刚才的表现和他带过来的丸药质量都证明了,他虽然心机但是并没有不择手段。
“在古街买药的一部分人里这不是秘密,那些没有处理干净的陈旧药材……”宗皓熙直接道,然后看向常洺甫,“你真的不知道?”
穆珀已经看见那边刘喜的脸黑漆漆的,穆珀看向旁边的季安崎,嚯,这看戏的表情,随手一敲:“收敛一点!”
季安崎咧嘴一笑,“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到洛亲王?”
穆珀一愣,“你对八哥这么不友好?”
季安崎翻白眼,你平常都叫老八,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咋地?
“今天这场是我常春堂输了!”常洺甫不愧是三大爷,径自宣布道:“等下还请刘公公随我一起回去,咱们带着人直接上大理寺!”说着,常洺甫就指着下面一个人道:“大侄子你别跑!站住!”人已经随着声音窜了出去,一把薅住了要回家报信的常家大侄子,刘喜则向着穆珀请示,穆珀挥挥手,“这是你的分内事,不必请示我。”
刘喜躬身告退,他这次算是被常家害惨了。胡太医此时也拿出了自己写下的评价,之前的那两个丸药自不必说,而最后的珍品药丸,灵犀丹的效力和作用方式明显比八珍丹要强,只是这里面涉及到药方所属的问题,宗皓熙这次的目的,恐怕还是难以达成。
眼见着一大批人跟着刘喜他们去看常家的热闹了,胡太医下来,走到穆珀面前道:“王爷,这宗家,想来跟宋家一定有联系。”
穆珀微微点头,“辛苦胡太医了,今天的事还请一字不漏的告诉父皇,不然常家的事揭开,咱们也不好过。”
“微臣明白。”胡太医拿着药箱告退,擂台上便只剩下收拾东西的宗皓熙了。穆珀看了眼季安崎,没法子,只能让他去啊。
季安崎了然,上前拦住了要走的宗皓熙,对方略显失落的面容还来不及收整就被带到了穆珀面前。
“草民参见端亲王,之前多有得罪,还请王爷宽恕。”宗皓熙将药箱放在身边,大礼参拜。穆珀点头道:“你还想奉药进宫?”
“是,还请王爷成全。”宗皓熙不是那自命清高之人,何况他对这个一手把盛京和草原拉扯起来的王爷也是心存敬意,宗皓熙活了四十年,行医问药也有十余年,还是少有见到端亲王这样的人杰。
“宫中用药,不光要质量,还要数量,你那知味堂可有足够的能力供给?”穆珀沉声道,知味堂,这是个小药铺,除了义诊之外还没有在京中打开名声呢。
“不敢欺瞒王爷,草民家中有制药成手六十人,家乡榆阳府有三十亩药田,知味堂虽然初来京城,但是在其他地方行医问药之时,也颇有名气。”宗皓熙说着,犹豫片刻道,“草民,确实从未听说医圣一门的事。”
穆珀其实也没怀疑什么,从姓氏上来看,宗,宋,确实有可疑之处,但是从年龄上来说,医圣三十年前去世,而这个宗皓熙当时已经可以打酱油了,要真是医圣的后人,怎么可能藏这么久?
何况当年医圣的事牵连到一些旧事,现在再提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何必自寻烦恼。
“此事不必与本王分辨,你既然有大批成手,又有成算,本王便记你一个,半月内你在知味堂候着,会有御药局的人前去。”穆珀看了看面色只是略有喜色的宗皓熙,点头道:“祝你成功。”
说完,穆珀便带着季安崎离开万宝楼,今天不宜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不过穆珀不想掺和,有些人却想着让穆珀掺和进来,当天晚上穆珀就被叫进了御书房。
“你还想插手御药局?”晟襄帝平静如水的问道,穆珀跪在前面,知道老爹是迁怒,不就是动了通亨的钱吗,那是按规矩来的,又不是他的私库。
穆珀却是不知,晟襄帝早就把通亨看做私库了,不过这个私库是用来做国家大事的,是用来富国强民的,即便再怎么支出他都认,这是晟襄帝暗地里给自己的一点虚荣心,看,朕多圣明,用私库的钱来惠及万民。
“回父皇,儿臣不敢,儿臣就是爱惜人才。”穆珀一瞬间想到一个理由,“父皇有所不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