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崎斜睨了穆珀一眼,他在想正事好不好!“啊呀呀,你不要捣乱~~”季安崎跳开,“大白天的,不能胡闹。”如果他现在脸不红的话或许更有说服力。
穆珀一脸无辜,将人拉回来抱着道:“以后每天多吃些,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药膳,好好补一补。”上次他会自己调养,这次显然是只保留了基础生存技能,而且鑫朝的书生远没有前朝初期的强硬,前朝初期的书生上马能安邦,下马能治国,而鑫朝的书生则继承了后期的孱弱,只读书就能把他们累死,多的是在九天的会试中因身体原因撑不下来的存在。
听着穆珀的话,季安崎脸色微红,你最好是给我补……季安崎看着穆珀无比清晰的脸庞,试图从这张脸上读出来点不一样的味道,奈何眼前人演技高深,只注视了一会儿他就败下阵来。
“你还没说,国子监怎么办?”不能跟这人较劲,季安崎这段时日早就明白了,除非自己跑到昌伯那,否则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被收拾,可是……昌伯都说不要他老跑回来……季安崎不自觉的瘪嘴,就像是个被娘家嫌弃的小媳妇一样,把穆珀勾的心痒,虽然他喜欢势均力敌,但眼前这个季安崎还达不到条件,所以,好吧,只要是这个灵魂,什么样子都行。
“国子监啊。”穆珀呢喃道,用手揉捏着季安崎的耳朵,“国子监……梓晨要不要跟我一起,站在人前?”
“不要……不是,”季安崎呼吸困难,挂着穆珀道:“我,可以去。”
“嗯,我家梓晨最乖了。”穆珀看着忽然被雾气朦胧上的镜片,手指轻弹,那鲜红欲滴的耳垂儿迎着窗外的阳光,好像镀上了一层金边。
“什么乖。”季安崎眯眼,十分危险的盯着穆珀,对穆珀这个口头禅十分不满,穆珀挑眉道:“你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叫我老男人的。”
季安崎老实了,埋头在穆珀颈肩处,“我说的是实话。”
“我说的也不是假的。”穆珀捏捏季安崎的脸蛋,他严重怀疑这次的岁数是因为上次某个人在心里无数次吐槽形成的愿力,当然,这种推测毫无证据和依据,纯属穆珀这个老男人的怨念。
季安崎拍掉穆珀的手,忽然摘下眼镜,学着昨天穆珀的样子勾在手指上,手腕回转,手指点在唇边,眨眼看向穆珀,忽的一笑道,“我上衙门要迟到了,先走了。”
穆珀看着留在桌面上的金丝眼镜,双手枕到脑后,他能看出刚才季安崎的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不过,这家伙到底记住了什么啊?
户部,早早过来报道的季安崎带着新配的眼镜,还是第一次对衙门的装潢有了研究的兴趣。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第二个到的穆珦对季安崎的勤勉很满意,而后道:“我听说十六给你配了个金的,怎么带着木的?”
“劳五哥挂念,只是这框架的材料,柏木的一样轻巧,而且在衙门里,用那贵重东西总是不合适。”季安崎推推脸上的眼镜,“其实还有一个是蜜蜡的,只是王爷说那颜色不好看,便让人去换了。”昨天他可是知道那金丝眼镜的用途,是决计不会带出来招摇的。
穆珦看着自入京来事事都被安排的季安崎,语气中带上了歉意道:“十六行事虽然霸道些,但向来是思虑周全的,如果有什么不妥,你可以直接跟他说,若是不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府上找你五嫂,她的话在十六那还是有些作用。”
季安崎微低着头道:“五哥放心,王爷对我很好。”两人的简短交谈到此结束,一个不擅长谈心,一个不擅长跟除了穆珀之外的其他人谈心,所以,季安崎和穆珦都觉得,还是谈公事自在些。
今年夏粮已经统计完成,户部腾出来的人手,都放在了归整统计这些年的户部欠账名额上,严祈年知道晟襄帝肯定有什么计划,所以十分配合穆珦的调动,昨天穆琰归还的第一笔欠款,让诸位皇子们有点措手不及,你这咋不打个招呼呢,大家一起借钱,你先还了显得我们很落后啊,毕竟不是谁宫里都有一个赚钱小能手的小老弟的。晟襄帝现在膝下已经成年的二十个皇子里,能赚钱的只有老九和穆珀,剩下的都是只会花,嗯,老五是会省。
而今天一整天,季安崎跟着矿业司的人去确定车山府的事情,昨天已经当朝宣布要调查了,今早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动呢。
不多时,下了朝的严祈年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皇上有旨,立刻开始着人调查兵部派发安南大军抚恤一事,现在本官点到名字的,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准备去兵部。”
“季安崎。”严祈年看着带上眼镜的人,第一个点到的,就是他,“车山府的折子已经完成了,你不必跟进。”
穆珦眉头一皱,但是季安崎已经先行站起来,“是,严大人。”季安崎站到一边,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