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擅长和兵部的人打交道。”穆琰摸摸头,看向穆珀道:“五哥那边也紧着,哥哥也是没办法了,知道十六你脑子灵,给哥哥指条路呗?”
“指路啊,”穆珀眼神转了转,“母妃那边的私房,也有十几万两了。”这些年光他给的就有十万两,解决穆琰的事完全没问题。
“哥哥都三十多的人了,哪能找母妃借钱。”穆琰扑棱棱摇头,穆珀却道:“你自己救,能救来多少人?”
“知道这么多年,我手下那些家小,都去了哪?”穆珀说着拍了拍穆琰的肩膀,“力所能及,弟当鼎力支持,然,竭泽而渔去办那杯水车薪的事,兄弟不会这样干,要解决根本问题,而不是替他们掩盖问题。”
“我的盛京八营,已经给兵部节省了不知道多少银子,甚至还可以给兵部支援一些,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这银子只要进了兵部衙门,出来的就是铜板,甚至出不来。”穆珀认真道,“这件事你只要求到母妃头上,自然有人帮你解决兵部的事。”
穆琰默然,他跟瑞和宫这几位当真是有差距啊,别看都管容妃叫母妃,但是怎么感觉自己笨笨的?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说,到时候母妃给你的可就不止五万两了。”穆珀看着他这个十三哥,嘴角勾起,“你总不能一直借钱过日子,你不交际,十三嫂呢?她即便不出门,宫中家宴的时候,你好意思不给人家打一套新的首饰,能让人家穿着去年的旧衣服?”
穆琰的妻子是晟襄帝和容妃给定的,虽然家室不显,但是为人宽和,温柔也有原则,是个能撑得住事的,毕竟穆琰也是经常往外行军的,在战场上本就危机莫测,要是家里还顶不住事,弄得人回来都没个安生,这就是大祸。穆琰也不是个脾气火爆的,这样两个人过日子,这么多年来早就把对方放在心里了,穆珀这话说到了穆琰的心坎里。
拿定了主意,穆琰也不耽搁,径自告辞离开了,想来是直接入宫去,穆珀看了看桌上那坛还没开封的酒,“嘿嘿,两句话落一坛酒,倒是个好买卖。”
季安崎从后面出来,“怎么也不陪着十三哥一起去?”怎么都是他出的主意啊。
“当着我的面,他们娘俩也放不开,何况我不是说好了,下午带你去配眼镜,与你承诺在先,十三哥嘛,就让他自己受罪去好了,母妃非得说哭他不可。”季安崎低头浅笑,眼神略有些飞扬,毕竟,十三是堵门来的嘛。
瑞和宫,容妃看着面露窘迫的养子,先是卸下了护甲,然后示意十三低头,保养良好的手指拧上了这位大将军的耳朵,“你个傻孩子,要不是这一遭,你是想让鑫朝出一个饿死的郡王爷是吗?”
“母妃,那就至于饿死了,这三餐果腹,吃什么不一样是吧。”穆琰顺着容妃的力道弯腰,虽然三十大几的人了还被拧耳朵有点丢人,但是这种真切的关怀穆琰还是能体会到的。
容妃被这傻儿子给逗笑了,一个郡王,所求不过三餐果腹,随即恨其不争的扔开穆琰,“你这些年,周济他们的账册子都拿过来,不然,母妃也不帮你。”
穆琰点头,就想亲自去拿,结果容妃指派身边的兰蕊,“让兰蕊跟着你去,让你媳妇送来,你啊,给我在家好好的算算账,哪里像个过日子的,然后再去找十六,那么些人,光养着是没用的,让十六给他们安排个地方,他手底下有不少残兵和那些亡军家小的作坊。你以后不许什么事都自己撑着,别忘了你在瑞和宫还有个家。”
“是,儿子遵命。”穆琰鼻子有些酸,他知道自己是在办傻事,但他不能看着那些兄弟们一个个流血又流泪,早些年五哥他们也没起势,他虽然是郡王,但在朝中无依无靠的郡王,兵部的人不把他当回事,搪塞的手段多了去。
不久后,兰蕊带着十三的媳妇金氏进宫,看着那半新不旧的朝服,容妃又是一阵唠叨,这两口子,当初找媳妇的时候只顾着别找个掐尖要强的,没想到还真找了个跟十三同甘共苦的。
以容妃的本事,自然几下就问出了穆琰府上的亏空,不仅给了银两,还给了三个庄子和一个绸缎铺,只要经营着,每年总是有个两万两的年利,这是单独给金氏的,容妃的意思是,你给了十三,没准哪天他侠义心肠的上了头,再给卖了出去,而金氏的嫁妆,十三总不好卖吧。
容妃宫里这么大笔的银子流动,自然逃不过晟襄帝的眼睛,他多贼啊,以为这钱是十三带出去给老五充数的,于是就驾临瑞和宫,结果发现容妃正在翻一个账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在晟襄帝预料之中了。
“老三?”穆珀拿到容妃传出来的消息,有一点意外,他这个三哥还真是遇强则强啊。
而传完消息的林公公,此时也微微一笑,“上次的事,还请王爷恕罪,上次奴才便是看见了国子监的李先生,才刻意如此的。”
等林公公走后,还在适应新眼镜的季安崎用一种很神奇的眼神看向穆珀,“你们母子之间,是怎么沟通的?”好神奇!季安崎觉得他跟昌伯之间都没有这样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