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廉宏府的事,你的折子上都写的清楚。”穆珦忽然道:“父皇也有意让他进户部。”
“那他就更不能进了!”这下可不是穆珀一个人,而是三个大哥异口同声,要是让他们那父皇给利用,季安崎的身份和……穆琍几人看见了穆珀的黑脸,不愧是和老五一个娘生的。
“你要明白一点,这样的一个人,除了户部和御史台,哪里能留得住他?”穆珦沉稳的声音打散了空气中的凝滞,“御史台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胡一梅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影响力还在,昨天在朝上他虽不是针对你,但总归是有影响的。”穆珦的话让穆珀也沉默下来,这些年他不在朝堂,虽然有信件往来,但其中人心向背总要亲自观察才清楚。
“他进户部,我总不会抹杀他的功绩。”穆珦说着还看了眼在折子上做手脚的穆珀,穆珀摸摸鼻子,季安崎这个年纪还不适合得罪人。
“季安崎,你当真愿意来户部?”穆珦跨过了穆珀,直接问眼前这个弟媳。
“回五哥,绝无更改。”季安崎也是个犟的,穆珀咂咂嘴,转身坐下,爱咋咋地。
穆珦从他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折子,“这是我誊抄的一份,户部的财录,你且看看,这上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去旁边看就是,不着急。”
“多谢五哥。”季安崎拿了折子,走过穆珀身边的时候碰了碰他的脚,穆珀嘴角快速勾起一下又落下,季安崎可是没错过。
“今天都聚这儿是做什么?”穆珀看了一圈,没有附属官员,都是他们哥几个自家人。“五哥又添丁了?”穆珦在子嗣上没有遗传到老爹,如今也不过六个儿子,三个女儿。
“没大没小。”穆珦斥一句,而后又想到他们在商量的事,也是一阵无奈,“是父皇。”
“后宫的李贵人,生了个龙凤双胎,父皇以为大吉,不但直接赐名,还说要在芒种的时候出宫去天量山祈福,这件事只跟我还有大哥说了……”按说皇子皇女,都要在满月的时候赐名,而一直到满三岁才能入序齿,这也是晟襄帝定下来的,毕竟,穆珦他们这前七个儿子,都是更改过序齿的,以前死了太多孩子了。
“只跟你还有大哥说了?”穆珀动容道:“如何确定?”
“当时御书房只有我和大哥先后进去,而后也没有人进去,这不是刚跟他们确定的。”穆珦总觉得这里面有事,但是又不甚分明。
“大哥有异动。”穆珀毫不犹豫,直接将昨晚亲兵汇报的事跟穆珦说了,“他布置了一些事,但是我的亲兵不好再近前,只能确定他现在反心已起。”
“父皇叫五哥,是做什么?”十七穆瑚也是个急性子,当年因为他跟老大名字同音,他母妃没少被针对,后来投靠了容妃才好过些。
“怕是想要当个后手。”穆瑢眼神看向了穆珀,“父皇准备出行,却没有告诉你?”
“老爷子对人心,玩的是炉火纯青,可是对于咱们这几个儿子,却很吝啬于他的手段。”穆珀摇头道:“眼下知道这个出行计划的只有五哥和老大,那如果出了意外,是老大动的手,还是五哥将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呢?”
“老爷子想给大儿子一个机会,但车马驾前,大儿子出动,能做得了假吗?”穆珀眨眼道:“那天在朝上,听说严祈年哭着要给父皇养老送终?”
“呸,”穆瑢在宗人府,最是敏锐这个东西:“你说话留心着。”
“五哥,你说呢?”穆珀没看旁人,就看见他五哥的黑脸了,快四十的人了,被自己的君父这般利用,想来也是可悲。
“他是想让咱们最近安生一点。”当年是为了太子,现在呢,是为了他自己,晟襄帝不会想着让下面儿子都跟他起飞的。
“其实这事儿还躲不过一个人。”穆珀缓缓道:“三哥,他手上的消息可是最多的,尤其是关乎朝廷,这龙凤胎,赐名,虽然不起眼,但之后父皇要出宫去天量山,这可不是小动作,难道三哥会注意不到?”
“还有,管着内务府的老八,皇上需要的东西,都是内务府出的,他能不知道?光御驾出行前的轿辇修缮和检查都瞒不过他。”穆珀的解释和分析让穆珦的脸色好看了些,没错,这些人都瞒不住。
“或许能被瞒住的,只有老九和老十。”穆珀看了眼周围,“五哥这边是直言相告,而剩下的则是需要他们自己观察,那,老九这个总领衙门的理事,和老十这个京工长史,就需要完全的保密了。”
只要他们不知道,就证明老五跟这两个弟弟没有任何的合作,穆珀说完,其他几人也明白过来,但是面色都不大好看。
很快,季安崎就在户部落了脚,而在所有人的等待中,皇帝御驾出行,也确实没有瞒得过谁,这次皇帝出去祈福,没带着容妃,他也不想把那几个得力的儿子给惹跳脚了。
而当山路前面,黄尘滚滚而来的时候,穆珀直接抬手一放,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