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也没法子,虽然出列的御史身后是有着主儿,但参奏的东西属实不上台面,十六爷可是什么都没干,什么上刑伤人震慑的事儿都不在,就是在椅子上坐着喝茶,和那些罪臣聊天,在外面抄家拿人的是他几个兄弟还有皇上的命令。与其参暴虐,还不如参嚣张跋扈……虽然罪过不大,但怎么也是名副其实。
朝上其实也不好对内务府的人多加拯救,加上穆珀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所幸虽然是损失了,但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戳破不是,这内务府是专门服侍皇家的,论起来都是宫里这大小主子的奴才,就像穆珀说的,还真拿体面当架子,那就别怪主子们换人了。
内务府的事就落在了八皇子身上,晟襄帝也不想自己的内务府来个刚正不阿的,这个老八长袖善舞,这些年虽没主理过什么差事,但办事的本事也不差。当然,其内诸多事项,都是给另外几个也分了脏的,自然给自己父皇办事,他们比那些前朝之中的眼线要上心的多。
这边几个大的得了夸奖,也挨个分了差事,除了扎根兵部的大皇子和跟在皇帝身边学习的太子,剩下的都动了动位置,穆珀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或微笑或摇头,小模样把纳凉的太后逗乐了。
“小十六,你且过来。”皇太后招了招手,将穆珀叫到近前,“自己在哪儿乐什么呢,说出来给皇祖母听听。”
“嘿嘿,孙儿说了,皇祖母可不能告诉旁个。”穆珀低笑着凑近太后,而后又好似想起什么一样,冲着太后身边的侍奉姑姑们挥手,“姑姑们不得听。”太后也笑,示意大家退后两步。
穆珀凑到太后耳边道:“孙儿是看那些哥哥们,被父皇给了差事,有的喜笑颜开,有的皮笑肉不笑,还有的心里快懊糟透了,还要感恩戴德。”
太后不意这小子这般机灵,随手指了指他道:“你这浑猴儿,哥哥们也是你能指点的。”
穆珀瘪嘴,“又不光是孙儿,父皇也在看戏,那眼神,别提多得意了。”
“你啊。”不光盯着哥哥们,还盯着他父皇了,太后看了看下地劳作的几位皇子,忽的道:“十六,你哥哥里面,谁最厉害?”
您老这话问的真好。穆珀摇头道:“都不厉害,父皇最厉害。”
太后挑眉,“难道不是你最厉害?一天之内,你个小猢狲可是打下了七个二品大员,两个超品伯爵。”
“那不是孙儿打的,那是他们本来就站不住了。”穆珀表示我不搞党争,他们若是站得住脚,怎么会被晟襄帝清算。
太后将穆珀拉到身前来,“你这小猢狲,怎么这么聪明?要知道慧极必伤的道理。”
虽说皇家子弟不必忌讳,但十岁的孩子聪明过了头,总归不是好事,他若是长子,太后喜都喜不过来,可穆珀非嫡非长,上面的太子又早已成人,孩子都快有他大了,难免遭了忌惮。
“皇祖母,父皇若是真的不了解孙臣,怎么会把内务府交给孙臣处理?”一个变换的自称,皇太后便明白过来,这小子早就在晟襄帝面前过了明路,既然他这个做皇帝的都不在意,那自己也就不必担心了。
太后笑着点点头,当然,这孩子还是要在自己身边留一段时间的。
“小安子,怎么没见到十二哥?”穆珀看太子身边没跟着那个跟班儿,不由得好奇,十二皇子穆現比十一穆琍就小六个月,虽不是同年生的,但他体格健壮,按着皇帝口谕的标准早已超过,怎么会见不到?
“回爷的话,今日教所放假,十二爷应当是……”费安凑近穆珀耳边低语,穆珀恍然,他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自打给自己添了个毛病之后,穆珀就很少和公主教所的人见面,尤其是林念瑜同学,他只记得盯着重生后的林念瑜,忘了在她小时候,就有了穆現这个忠实的拥趸,以前的小孩子自然不会懂什么情/爱,穆現,或者说他的母妃看重的是林念瑜所代表的势力,那是一个亲王的支持,不可忽略。
不过穆現是太子党,太子下台的时候穆現也跟着倒霉,甚至他比太子还惨,圈禁到死,连着两任皇帝都没把他放出来,当然,穆珀怀疑自己侄儿那是给忘了。
论起来,穆現比穆琍小了六个月,终究是隔了年生的,或许晟襄帝本也没叫他呢。现在下场干活的皇子里,唯一的闲人老十一也接了个修书的活儿,跟着老三在一处,当然老三穆璋不仅仅是负责修书,还兼任着礼部的差事,虽然清贵,但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其实从名字上可以看得出来,晟襄帝对儿子的数量越来越多,是颇为麻烦的,老大穆琥,礼器之一,美玉也,老二穆琮,六大礼玉之一,祭祀天地之用,老三穆璋,美玉也,礼仪之器也,老四穆璜,礼器也,老五穆珦,美玉也,诸如此类等等,到了十六这儿,穆珀,松香之古石也,就是个石头了,及至后面,连非玉字旁的字都出来了,可见是儿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