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的孩子们无论是上过学还是没上过的,都更喜欢学堂的生活,一来课业轻松,内容丰富,二来还有好多小朋友,三来,即便是住在学校,也比在家上族学的时候起得晚,睡得早,还没有夫子打手板。
“莫师兄。”穆珀一行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正看见莫余,他到了玄国后便各地走访,后来落户启民学堂,他本就是安国人,在此也算是有根底的,一开始启民学堂有些麻烦还是莫余给解决的,现在在学堂内给学生们讲授水文地脉之学。
别看莫余是个纵横派出身,但生性不好争斗,甚少主动去招惹是非,只有维护心中原则志向的时候才会显露锋芒,他走了玄国不少地方,加上家学渊源,在这里教地理也是个良才。莫余心思周到,也愿意和小孩儿们在一处,他在安国时虽然名声有些,但一直没有名号,便是因为手下一直没有正式的弟子,不过现在莫余显然也不在乎这些了。
“穆师弟,丞相,岑先生,你们来了。”莫余拱手道,“学堂已经开课了,你们可是晚来了一步。”从安阳到茶郡走玄国刚修的直道也要走个几天,三人这次一起撂挑子,要是不带点什么回去,穆珀还好说,陈凌和岑先生就要被玄王用政事惩罚了。
“无妨,下午的时候挪一下课程,留半刻的时间给我们考较一二,也不妨事。”陈凌也是启民学堂的熟人,去年还过来给上过两次课,主要给那些岁数大一点的,以后立志要做官的孩子们讲他们要想做官需要知道什么。
早年间在荆国闹过一次笑话,当地郡守不知税粮税款为何物,盖因家中菲薄,从未将此等事情交给他处理过,所以一应事由都交给手下人办,那手下还不敞开了拿,这官老爷不通俗务,只要告诉他,他便怎么听的怎么报给上面,如此两年之后才被人发觉,那郡守连带着举荐他的官员都被削职为民,落了个名声扫地。
莫余点头,将三人带进去,此时临近中午,校场上四年级的学生正在进行马术训练,有了马具之后,学习骑术比以前要安全也要容易得多。
“我怎么好像看见廉琦了?”陈凌正在往里走,忽然脚步一顿,拽住了穆珀。穆珀眨眼,看向莫余,他哪里知道去。
“三王子去年就来了,是大王准许他直接进入三年级学习,毕竟宫里把基础都教过了。”莫余解释道,学堂里的学生不是一概从一年级开始学,而是按照大家的学识基础,从一开始就分化出初等的三个年级,而四年级的硬性标准就是至少在十二岁以上,也就是说至少在学堂里学习了两年才行,论起来今年这还是第一批四年级的学生。陈凌眼神一变,这三王子过来求学,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穆珀却拉住陈凌的袖子,“走吧,进去先歇歇脚。”岑先生也是点头,到了老师们的茶室,陈凌才开口道:“大王竟然一点都没透露出来。”
“这是大王的家事,和咱们说什么?”穆珀拿过一边的茶碗,中午莫子宸还在忙,莫余去通知他了。
“大王如今年富力强,你可要稳住了脚,别迈的太快。”岑先生提醒道,若是换做一年前,他是不会这么说的,但现在大家互相往来许久,自然无不可言。
陈凌嘴角一抽,“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担心有人另辟蹊径,这才多想了一句。”
穆珀听着只在一边笑,陈凌这个人,有才能有德行有魄力,唯独被名利所困,他担心的不是以后廉熠能不能继位,而是继位的人会不会与他行事相左。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陈凌最终选择了年幼好控制的廉翀,而放弃了迎回在边军被保护起来的廉熠,最有可能的就是担心自己声望和权力被打压。
现在廉熠的行事风格大变,与陈凌的关系也没有僵硬的趋势,加上陈凌和莫子宸替太子教学,培养廉傅的事情,可以说现在这储君和丞相之间的关系还比较和谐,现在陈凌比廉熠自己都还要关心他能不能顺利继位。
“多想了什么?”莫子宸带着一众没课的老师出现,虽然开学了,但是莫子宸等人还在商量新学期的教学计划,这些都是先生们趁着假期整理规划出来的。
启民学堂的老师里,还有三位女性,一来是照顾那些女孩子,二来是教授一些纺织技术,莫子宸是打算把水力纺车搞出来,可对于纺织他一窍不通,只能把思路给这些精于此道的姑娘们。
“听说你和公主商量要过来教授大家宫廷礼仪和祭祀舞?”一群先生在那边讨论,穆珀则和莫子宸凑到一处说话,谁让在年龄上他俩都属于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而且穆珀的教学经验早在启民学堂制定的时候就被嫌弃了,这个放养怪,不适合课堂教育。
“只是有提过,祭祀舞这种东西,兄长未必让她教。”莫子宸耸肩,他说的是玄王四女,今年刚满十七岁的兆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