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班宿列里,穆珀和莫子宸借了一身陈凌的朝服,跟着在后面看笑话,看着两个使者一番唱念做打,哭鸡鸟嚎,那袍袖是来回的给玄王大殿擦地,眼泪鼻涕挂在脸上就是不落下来,着实精彩。
“好徒弟,明天老师教你一宗巧的。”穆珀对着回来的宁凡竖起大拇指,有孝心啊。宁凡他们回来,就见到了在馆驿的湘国使者,对湘国上下都摸透了的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来路,宁凡知道这是俩没脸没皮的活宝,便找了老师和师叔过来,大早起的看猴戏。
“学生谢老师。”宁凡小声回道,旁边莫子宸也看着这一出乐道:“这俩人就不担心大王不答应?”
“师叔行事磊落,却是不知他们的本事。”宁凡低声道:“此番为难之事,如果事事按着规矩来,陈明利害,大王拒绝也拒绝的天经地义,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偏就是这等,没脸没皮的人,用的招数让人无法直接应对。先前老师教导,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化用此处倒也合适。”
“按着这个节奏,等大王看过瘾了,也就把两人轰下去了。”穆珀笑着道,“到时候你那些小兄弟就用得上了。”宁凡和廉傅,田诺三人是最先入朝的,剩下的十三个里面,最终能站到朝堂上的也不超过五人,最早就被淘汰在外的四个更是以后只能做跑腿儿的活计,除非另有机缘才能晋升。他们在朝上帮着廉熠甄别朝臣,而那些纨绔,在玄国也有他们自己的用途,比如,玄国各老族自己的混账玩意儿们,现在玄王书房里都准备好了空白的书页,等着他们往上着墨呢,纨绔们现在最熟练的就是套情报。
莫子宸闻言暗笑,这是穆珀给玄王遮着脸呢,这哪是看过瘾啊,明明是没反应过来。
“来人!叉出去!”殿上,玄王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玄国历来被称为野蛮之人,不识礼仪教化,可也没有一个使者会出去这么丢人现眼!眼瞧着使者嘴里吐出来的词,连欺男霸女都出来了,玄王是再也忍不下去,也不想听湘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直接叉出去,眼不见为净。
本来还想瞅着时机上前呵斥湘使不识礼数的几个朝官默默后退,先叉出去吧。
穆珀咂咂嘴,“下午在慧玉坊安排,不要去益口汤。”宁凡低声道:“先生放心,定不会搅扰师叔。”益口汤现在在安阳的地位非凡,宁凡是断不可能让一群浑人给搅和了的。
“去慧玉坊记得点壶酸梅酿。”莫子宸眼睛一亮,上次陈凌带来的酸梅酿是正宗的高粱黄酒配青梅,酸甜宜人,回味醇厚,莫子宸惦记好久了,奈何穆珀不让他去。
“师叔,那慧玉坊的酸梅酿寡淡无味,还不如师叔家中的酒水呢。”宁凡不知这位好吃的师叔为何如此惦记,但还是先说明一下,免得师叔失望。
“诶?”莫子宸闻言扭头看向穆珀,穆珀扶额,“你师叔喝的不是那个,别听他的。”宁凡只当这里面另有缘由,应声不提。莫子宸眨眼,咋了这是?
穆珀低声道:“那是陈凌的私人珍藏。”穆珀说的是慧玉坊的老板娘,陈凌的红颜知己,虽也有互相利用之嫌,但是人家老老实实待在慧玉坊,从不打扰陈凌的家中,就是一种交往的智慧。
三人在朝上嘀嘀咕咕,玄王也只当看不见,湘国的事还要多加讨论,至少要把兵力调防以备不测。
待等下了朝,陈凌和严牯便一人一个的拉住了穆珀和莫子宸,宁凡等人自下去安排,但想溜走的穆珀却是倍感无奈:“我又不善军事,你们拉着我作甚,我还不如子宸有用啊。”
“少来。”严牯知道穆珀最不耐讨论这种没有结论的事,“今天有了新的消息,迟瑾那边的动静,你真的不想听?”
“严大人,你这样说话,我怕回家会被子宸教训啊。”穆珀打趣道:“我跟那迟瑾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旁边莫子宸却是笑道:“你若真的和他有瓜葛,咱俩就一道进了山,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这话里的酸味儿可是一点没减,逗得陈凌和严牯大笑不止,穆珀气的只掐着莫子宸的后颈晃悠,却也拿他没办法,莫子宸要是不讲理起来,那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在了玄王的书房,看见脸色漆黑的大王,四人都端正了神色。玄王现在心气儿不顺,连廉熠都很有眼色的躲了几天,今天打老远就听见四人说笑的声音,到了这儿却又装的无事发生,玄王气极反笑道:“说啊,不是很开心吗?”
莫子宸立刻想起了自己高中班主任,这般代入一下,整个人就是一个激灵。
“你们,早就知道那湘使是什么德行?”玄王看向突发奇想来上朝的俩人,平日里他们可是宁愿在书房等着也不上朝。
“不不不,”穆珀当即摇头,他是被好学生叫来看戏的,先前可不知道,“我们恐怕还不如楚大人清楚。”原本在书房里等候的楚文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