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玄王惦记的迟瑾现在心情也不好,但他现在已经潜进了荆国都城明昭,他历来不喜在都城留宿,若是有行动可以暂住,但是像现在这样,借助人手在都城久留,实非明智。
“寻洛阳君来,就说我有事找他。”来了都城,就不能按着匹夫之行事,要找的人自然也上了等级。
此时节,玄国的众人明面上都已经撤离,迟瑾眼神闪烁,既然荆国得了这许多的好处,倒也不全是坏事。
荆国洛阳君到,后半日,不见迟瑾身影。
“洛阳君?”严牯拿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坏了。
“迟瑾怕是跑了。”严牯看向梁怆道,“明昭乃都城,咱们也不好太大的动作,只能远远盯着,这消息传来……”虽然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但梁怆还是跟严牯提议,让人再守两天,以防有变。
“洛阳君乃是荆王胞弟,为何会做这等事。”迟瑾在多方行走,所认识的人自然不少,梁怆却实在想不通,为何洛阳君会私/通外人。
“洛阳君,毕竟不是荆王。”严牯笑着摆摆手,“先生莫不是把他国都当禳国,玄国这般,君主之强,无人可挡?”
“当年荆王为长,洛阳君为幼,荆王宽厚,洛阳君聪慧,荆王虽早得承继之位,但先王年老之时唯有洛阳君最得心思,一度动摇承继之人。是荆太后让荆王于先王弥留之际发誓,善待幼弟,绝不相负,才说服先王没有改变遗诏。”严牯简单说着兄弟俩的恩怨。
“如今荆王已在位二十八年,老太后也已离世,洛阳君有荆王誓言相护,难免有些张狂。”其实还不是贪心不足,尤其是当初老太后临走前,神志恍惚之时,说出了老荆王曾经想下遗诏改换王位的事情。老荆王又不止一个儿子,少不得有人想看这亲兄弟俩打起来的,加上还有这么一个禳国至交。
梁怆默然,玄王和禳王自是强势之主,手足兄弟却也杀了个七七八八,这事儿不宜深聊,“迟瑾进了都城,咱们再找他就麻烦了。”
严牯闻言也是一叹,“不过法子还是有的,既然他暴露了和洛阳君的关系,咱们不妨从洛阳君身上下手。”果然,严牯这话还是将迟瑾放在已经失去行踪的前提下。
事实也证实了严牯的猜测,当天晚些时候,一个探子得到机会进到迟瑾所住的店内,结果他借机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之前任何一个跟着迟瑾行动的人影。
同样是深夜,廉熠的车驾所在已经进入玄国境内,忽然一阵呼啸声起,旁边的侍卫都没来得及反应,太子乘坐的马车车厢就被上下三十二支劲弩给打了个通透,拉车的马受惊,怎么也控制不住,马夫也只能跳车保命,而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太子,属下护卫不力,让您受惊了!”马车跑走,侍卫反而放了心。
“无妨,张队长带着人去看看。”廉熠骑在马上,声音很是平静。“剩下的人继续赶路。”
看什么呢,自然是去看伏击地是否还有人或者线索。廉熠固然心善,但经历过眼前这个必死之局,他也不免心生怒气。
“太子遇袭!”陈凌得到消息的时候直接跳了起来,待等知道详细情况后,忙不迭的跑进宫里。
“大王息怒!”上大夫的声音刚响起,随即就是一阵叱骂声。陈凌心知自己来的是时候,赶紧扶正了帽子,快步进殿。
“大王,兵家不可杀!”上大夫的声音无视怒斥而传来,陈凌已经进来了。
“你也知道了?”玄王没有理会上大夫,而是看着陈凌道:“刺客抓到了吗?”
“回大王,已经在牢里了。”陈凌哪敢怠慢,赶紧道:“大王,该如何处置?”
“陈凌!你个佞臣!”上大夫一听陈凌这话就怒了,直接怒吼。
“你也觉得不可杀?”玄王冷冷的看向陈凌,他不信陈凌会不知道他的决断,兵家霍乱玄国,前几天的庐阳大营投毒,现在还没找到投毒之人,而今又有太子遇刺,下一个便是要轮到他了吧?
“大王稍安,臣以为刺客可杀,但不能为大王所杀。”连穆珀抓了人都只能放了,陈凌也一阵心苦,兵家子弟掌天下四分军队,处置需谨慎啊。陈凌也是不知道穆珀的想法,不然他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哈,都给孤滚!”玄王怒极,这时候就听见殿外传来声音。
“兄长,保持住,就这样生气的好了。”穆珀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近前,上大夫看见他袍袖上的血迹,登时一惊,“你,你去杀人了!?”
“让上大夫失望了,并没有。”穆珀微笑,而后看见玄王漆黑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我给他们找到了必死之罪。”
“你是在说什么?”玄王语气不甚好,他现在不想跟穆珀打哑谜。
“我是说,我给他们找到了,兵家都会处死他们的罪过。”穆珀微笑,“田祉可是个大好人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