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玿冷汗下来了,别看老爷子六十七了,跪的还是很干脆。“老臣领失察之罪!”玄王笑了笑,这个老狐狸,别看是武将,但齐玿先后跟随三代玄王,对于如何拿捏早已经化入骨髓。玄王若是想处置他,刚才朝会的时候就处置了,何必现在将他留下。
“这罪,孤给你记下。”玄王缓缓道:“若是其他七营之中也出现了这样的事。”
“老臣带着儿孙,阵前效死!”齐玿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玄王给他的机会。
“下去吧。”玄王不必叮嘱齐玿,他的本事还是这老将军教的呢。
临近中午,穆珀和莫子宸终于赶了回来,听说玄王安好,两人松了口气,倒是没回益口汤,而是径自入宫。
“兄长。”穆珀看见玄王书房里的十几个大箱子,嘴角抽了抽,年下了,各地的奏折雪花一样飞过来,这还是强令更换纸张之后,不然那装着奏章的竹简堆在车上,当真是连绵不绝。
“你们倒是脚程快。”玄王从奏折上抬头,看了眼莫子宸,笑道:“子宸可是累到了?”
“兄长就拿我取笑。”莫子宸被穆珀半扶着进来的,过来后也无法按礼数正坐,只能靠在柱子上站着。“亏得我路上还与他争,说兄长肯定不会上田祉那老贼的当。”
“哦?我要上什么当?”玄王笑了,这莫子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拘谨些,现在被穆珀带的越来越自在。
“穆珀说,若是田祉表明身份觐见,大王必会答应。”莫子宸假借玩笑之言劝道:“我道不会,那老贼阴险,大王毁他前程,哪怕是与大王同归于尽,他也不愿落一个方骊将军手下败将的名声。既我都知如此,大王如何不知。”
玄王放下奏折,看着穆珀和莫子宸,“如果孤想毙杀田祉于宫内呢?”
“万万不可!”莫子宸赶紧道,“田祉虽败,然千金之子不下垂堂,何况兄长万金之躯,况且田祉与迟瑾兵家皆有瓜葛,难保他们不会做什么,田祉绝非一人行动,还望兄长三思。”
玄王挑眉,穆珀一言不发,莫子宸冲动之下现在回过神来,挠头,“我说的不对吗?”
“先前还有人上奏,说孤为了莫子宸一人的名声,与荆国坦诚相交,乃祸根也,为一己之身而为祸天下的人,绝非善类。”玄王说着,看见穆珀依旧带着笑容的脸,不知为何就好似能看见其中肆意的杀气一般,心下暗笑,继续道:“这般说话的人,孤已经把他革职了。”
莫子宸心下大为感动,但是好歹保持住清醒,知道他的名声并非主要,而是一个针对玄国计划的开始,而玄王这样做,绝无可能是全然为了他的名声,但其中至少有三成是真的。
“子宸赤子之心,二弟你可莫要再欺负他了。”玄王笑着指穆珀,“明知道这次万般危险,还任由子宸跟着太子去荆国。”
“兄长,我们一路上都被安置的很好,而且荆王也并非不知好歹之人。”相反,荆王还是个颇为厚道的吃货,尤其是善纳谏言,在荆王宫里,莫子宸传授农具,造纸以及厨具等器物的制造,荆王还亲自到了匠作监观摩。
“看看,孤还没说什么呢。”玄王笑着摇头,穆珀则低笑道,“荆王虽然厚道,但也是个王,他愿意在你面前厚道,无非是因为确定了你没有威胁。”
“不过,荆国上下似有异声。”莫子宸说着,掐了一把穆珀,搞得他跟小绵羊一样,他很危险好不好,他还知道一硝二黄三木炭呢!
“那些声音是迟瑾布置下来的人手,他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谁想到,子宸得了荆王上下的一致认可。”在穆珀看来,莫子宸这次过去可不就是装小绵羊吗,一个被描绘成凶神恶煞,再世人屠的角色,一见面是个面容白净带着亲切笑容的年轻人,而且这个年轻人还尤为擅长庖厨,任谁也不会觉得莫子宸有威胁,加上太子廉熠在一边作保,他们这趟荆国之旅可为功德圆满。
“那个迟瑾,有没有可能困住他?”玄王手里也收集了不少迟瑾的消息,这个人对以后得战局有不小的影响,即便不能抓到他,让他困在某个地方也不行吗?
第239章 闻琴品膳
“兄长,私以为,为了一个迟瑾,耗费过多全无益处,倒不如见招拆招,迟瑾虽有专断之权,但其所谋必有痕迹,多加注意未尝不能拦敌在先。”穆珀摇头道:“况且迟瑾心思谨慎小心,更有杀伐果断之性,若是以自身为饵,牵引咱们的注意,实则由禳王以及他留在队伍中的继承者操纵,恐反受其害。”
玄王闻言只得一叹,他也知道穆珀不是危言耸听,可偏偏如此,让玄王心下很是不舒服。以前便知道禳国有这么一个,但是玄王自持兵强马壮又有何惧,可上次迟瑾带着人在玄国自由出入安阳,别看玄王没明面上发作,暗地里可是狠狠训斥了一番那些黑冰台